第5章
盛挽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套房里回荡。
没有人回答。
沈芷青和裴云舒护着楚星泽紧跟着走了进来。
“挽月,你站在门口干嘛?冷风都灌进来了,星泽受不了。”
裴云舒抱怨着,顺手将门关上。
当她们看清沙发上的情景时,三个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那件白色的西装,我出门时穿的外套,甚至连贴身的衣物,都完好无损地瘫在沙发上。
就像是一个人,凭空从衣服里抽离了出去。
更诡异的是,明明房间里暖气开到最高,那堆衣服上却结满了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霜。
一股不属于室内的刺骨寒气,正从那堆衣服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
“这......这是在搞什么鬼?”
沈芷青皱着眉,大步走上前,一把抓起那件外套。
“嘶——”
她猛地倒吸一口冷气,迅速松开手。
被她触碰过的外套边缘,她的手指竟然被冻出了一层白霜,皮肤瞬间红肿发紫。
“这冰怎么这么邪门?!”沈芷青甩着手,眼里满是震惊。
盛挽月死死盯着那堆衣服,喉咙干涩地滚动了一下。
“沈惊寒!”
她突然大吼出声,猛地转身走向卧室。
“你别以为弄这些障眼法就能吓到我们!滚出来!”
她粗暴地推开卧室的门,踢开浴室的门,甚至连衣柜都翻遍了。
没有。
哪里都没有我的影子。
裴云舒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但她依然强撑着冷笑。
“这男人真是越来越会演戏了。连金蝉脱壳的把戏都用上了。”
“估计是刚才趁我们不在,脱了衣服从阳台跑了,故意留下一堆冰块来恶心我们。”
楚星泽躲在沈芷青身后,怯生生地看着那堆结冰的衣服,身体微微发抖。
“芷青姐,哥哥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他连衣服都**就跑进雪地里,会不会冻坏啊......”
沈芷青忍着手指的剧痛,将楚星泽护在怀里,语气满是烦躁。
“冻死也是他活该!”
“他就是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逼我们低头。我们越是在意,他越是蹬鼻子上脸。”
盛挽月从卧室里走出来,脸色铁青。
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
那里放着我的手机。
屏幕已经完全黑了,表面同样覆盖着一层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冰霜。
盛挽月走过去,试图拿起手机。
可就在她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
一股比极地还要寒冷的温度顺着她的神经猛地窜入心脏。
盛挽月痛得闷哼一声,手机掉在了地毯上。
“挽月!你怎么了?”裴云舒连忙上前扶住她。
盛挽月脸色煞白,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一块万年玄冰刺穿了。
那种痛,不属于肉体,更像是一种灵魂被剥夺的空虚感。
“我没事......”
盛挽月推开裴云舒,目光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机。
“查。”她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去查酒店的监控。”
裴云舒愣了一下,“至于吗?他一个大活人还能插翅飞了不成?”
“去查!!”盛挽月突然爆发出怒吼。
二十分钟后,酒店的大堂经理战战兢兢地将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屏幕上显示,从我们四个人离开套房后,直到盛挽月推门进去。
整个走廊,没有一个人进出过那间套房。
阳台外的监控也显示,那是一面高达几十米的悬崖,根本不可能有人跳下去还能不留痕迹。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沈芷青一巴掌拍在监控台上,震得经理浑身一哆嗦。
“一个活生生的人,难道真的凭空消失了?!”
经理擦着冷汗,小声说:“沈女士,真的没有人出去过。而且......这监控录像有点奇怪。”
他指着屏幕右上角的时间。
在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的时候,套房门口的监控画面突然开始出现大面积的雪花噪点。
伴随着细微的“滋滋”声。
十二点整那一刻。
监控画面里,突然从套房门缝底下,吹出了一股极其强烈的白色寒流。
那股寒流直接将走廊的温度计冻爆了。
裴云舒看着那画面,脸色逐渐变得苍白。
她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通话记录。
十二点零一分。
那个被她毫不犹豫挂断的电话。
她耳边再次回响起我气若游丝的哀求。
【把炭......点燃......】
【求你......】
裴云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盛挽月死死盯着监控,双眼通红,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
“走,回房间。”
盛挽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不信他能化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