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不对,可我确实害怕在你面前失控,那会让我很狼狈。”
电话那头静得可怕。
裴胜寒的心也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直到喻温轻声问:“所以你不是不知道我会因为你的改变而疼。”
“你只是觉得累,所以想要放弃我们的十二年。”
裴胜寒眼眶骤然发涩:“喻温,我没……”
喻温打断他:“裴胜寒,我不喜欢你说对不起。”
“因为你道歉,就代表你知错了,我就要面临要不要原谅你的境地。”
裴胜寒猛地握紧手,又松开。
拇指指腹被中性笔刺破,黑的墨和红的血混在一起。
不及他现在心底的慌和疼。
就在这时,助理快步回来:“裴队,国际谈判社的电话。”
“想要你去航天港那边,他说这次境外像疯了,可能死伤惨重……”
裴胜寒的心脏猛地收紧,耳边传来喻温没有犹豫的声音。
“裴胜寒,你去。”
裴胜寒声音冷硬:“不去。”
“裴胜寒!身为谈判专家,你清楚该怎么选。”
裴胜寒看向窗外,眼睛都憋得有些发红。
他声音很哑:“喻温,事关于你,我不敢赌。”
电话那头,喻温却笑了。
“裴胜寒,从前你怎么就敢赌呢?”
裴胜寒指尖一僵:“什么?”
喻温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你还记得去年冬天我给你打电话,说我肚子疼吗?”
裴胜寒想了几秒,说:“记得,那天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处理一场突发危机。”
“你说你肚子疼,疼得站不起来,我说让你去医院。”
“但我忙完第一时间去了医院,你已经做完检查,你说没事了。”
电话里,喻温轻声说:“是啊,你过了七个小时才来。”
裴胜寒刚要开口,就听见喻温说:“其实那天,我流产了。”
“那个孩子太小了,小到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他就没了。”
裴胜寒的血液像在一瞬间冻住。
脑子里回荡着喻温的话,他们曾经有过一个孩子。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为什么不告诉我?”
喻温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失真。
“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觉得孩子已经没了,说了也没意义。”
裴胜寒猛地闭了闭眼:“你应该说的,你不该瞒我。”
喻温停顿了许久,才说:“可你第二天要飞去外省处理另一桩案子。”
“而且以当时我们针锋相对的状态,我并不想跟你共处一室。”
裴胜寒心头冒出一簇火:“喻温!作为孩子的父亲,我有知情权,你……”
就在这时,一旁的助理出声:“裴队,国际谈判社的信息。”
“他们说航天港那边违法分子嚣张的很,港口彻底乱了。”
裴胜寒用力压下心头的闷气,握着跟喻温通话的手机,冷冷吩咐:“让他们将无关人员后撤,航天港外围灯关掉一半,只留边线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