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案人员现在要的不是谈判,是混乱,越逼近,他们越兴奋。”
他烦的狠了,骂了句:“那个组织全是一群疯子!”
裴胜寒还要再说,耳边的电话里忽然传来绑匪阴冷的笑。
“裴先生,我说过六小时内,你只能陪你太太说话。”
“别给我们带来麻烦,再有下一次,我就要对你太太下手了。”
裴胜寒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
喻温开口:“裴胜寒,静下心来,他们要的就是你失误。”
裴胜寒闭了闭眼,对助理比了个口型:“去办。”
助理一怔,裴胜寒拿起笔在纸张上写字:“后续情况,用文字递给我,不要出声。”
助理立刻会意,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绑匪终于满意地笑了。
“这才对,别人的死活哪比得上你的太太,放宽心,六小时后,一切都会结束。”
裴胜寒眼神冷厉,就要反击,却被喻温轻柔的声音截了火气。
“裴胜寒,谈判里,对方越想要你的情绪,你越不能给。”
裴胜寒的指尖猛地收紧。
这句话,还是他曾经教给喻温的,可现在他却要被绑架的她来安慰。
裴胜寒喉咙发紧:“喻温,放心,我不会乱,我在这陪你。”
喻温很轻地笑了一下:“陪我,真是个好久远的词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进裴胜寒心口。
但这时,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裴大哥,我听说喻老师出事了,是真的吗?”
裴胜寒眉心一跳,看向门口的许知意,沉声道:“出去。”
刚准备进来的许知意僵住,眼泪一下掉下来。
“裴大哥,我只是担心你……”
裴胜寒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我说,出去。”
他冷眼扫过去,声音扬高:“都是死人吗?把她带出去!”
有人赶紧上前,把许知意带去门外。
办公室再次安静下来,可电话那头,喻温也安静了。
裴胜寒心口一紧:“喻温,我跟你解释过了我为什么接她。”
过了几秒,喻温才轻轻应声:“我知道。”
裴胜寒喉咙有些发干:“喻温,你不信我?”
电话那头传来喻温清冷的声音:“裴胜寒,我信过你很多次。”
“可每一次你都在告诉我,我信错了人。”
“我不该信你结婚时说的此生此世永不变心。”
“我不该信你在第一次对我表现不耐时,说你只是太累了。”
“我更不该在意识到你的变化时坚信我们那十二年的感情。”
“其实,我本该及时止损的。”
裴胜寒呼吸骤沉,但喻温没有继续说下去。
她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某种疼压回去。
然后轻声问:“裴胜寒,你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出门吗?”
裴胜寒听见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喻温要来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