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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亮起。
最先出现的，是产房视频。
顾廷眼眶通红地剪断脐带，低头亲吻苏曼。
我爸抱着孩子，我妈替苏曼擦汗，我哥在一旁叫顾廷“妹夫”。
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紧接着，画面切换。
我妈将白色药片装进叶酸瓶。
“曼曼没生下顾家的长孙，怎么能让她先怀？”
顾廷的声音清晰传出。
“继续给她吃。念念信你，不会怀疑。”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原本站在苏曼身边恭维她的人，纷纷后退。
“这不是出轨，是合谋下药吧？”
“让妻子吃避孕药，再骗她去治不孕？”
“太恶毒了！”
顾廷冲向控制台。
“关掉！谁允许你们播放的？”
酒店经理带着保安挡住他。
“顾先生，播放内容经过姜董批准。”
顾廷愣住。
“什么姜董？”
经理转身，恭敬地向我低头。
“董事长。”
满场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妈捂着脸，急声道：
“念念，你什么时候成了云庭的董事长？”
“姨婆的信托。”
我看着她瞬间惨白的脸。
姨婆去世前，曾想把集团股份留给我。
那时我妈极力反对。
她说女人事业心太重会影响家庭，还说顾廷不喜欢强势的妻子。
于是我迟迟没有签字。
现在才明白，他们不是怕我辛苦。
他们是怕我有了退路。
顾廷强装镇定。
“念念，先把屏幕关掉。我们的家事，回去慢慢说。”
“家事？”
我按下遥控器。
屏幕上出现药品采购单、转账记录和我三年来的诊疗报告。
“长期给我服用短效避孕药，再买通医生伪造诊断，这是家事吗？”
苏曼抱着孩子哭起来。
“我不知道药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段录音立刻响起。
她柔声问：
“要是念念一直怀不上，真崩溃了怎么办？”
我妈回答：
“她崩溃，总好过你受委屈。”
苏曼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怀里的孩子被惊醒，放声大哭。
我爸终于冲上来。
“够了！孩子还这么小，你非要闹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吗？”
“孩子无辜，所以我没动他。”
我扫过他们。
“可你们不是。”
宴会厅后门打开。
周律师带着几名工作人员走进来，将文件分发给在场宾客。
里面是完整的证据目录。
顾廷伸手抢夺，被保安按住。
我哥怒吼：
“姜念，我们是你家人！你真想把我们全毁了？”
我看着他。
“我在雪山流血时，你们在这里庆祝。”
“你们毁我的时候，问过我是家人吗？”
我妈嘴唇发抖，忽然放软语气。
“念念，妈妈都是为了这个家。你不能生，顾家总要有后。”
“我为什么不能生，你最清楚。”
她顿时哑口无言。
我摘下脸上的纱布，露出她留下的指痕。
“酒店监控已经录下你动手的全过程。”
“至于过去三年的账，我们慢慢算。”
保安打开宴会厅大门。
我看向顾廷。
“顾先生，云庭不接待侵占他人财产、涉嫌故意伤害的客人。”
“请你们出去。”
掌声没有响起。
所有人只沉默地让出一条路。
方才被簇拥在中央的一家人，在无数镜头下狼狈离场。
顾廷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姜念，我们还没离婚。”
“你拥有的一切，也有我的一半。”
我笑了。
“是吗？”
“那就法庭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