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续办完后,我往回走,顾砚礼父子已经不在。
抢救室的灯也终于熄了,医生出来了。
我撑着墙壁站起身,声音很轻:“医生,我妈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暂时抢救过来了,不过她这个情况不能再拖。冠心病、高血压都需要系统治疗,之后情绪也不能再受刺激。”
我疲惫的点头:“好,我知道了。”
我妈被推出来时,麻药劲还没过,脸色白得吓人。
我跟着护士将她推进了病房,然后坐在了床头。
这三年,我跟她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所以我也不知道,才三年,她怎么就这么老了。
我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我妈才缓缓睁开眼。
我张了张嘴,哑声问:“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可下一刻,我妈抓住了我的手腕,眼里闪出泪意。
“棠棠,我不是做梦吧……”
我喉咙一酸:“你刚醒,别说话。”
我妈抓着我的手一点点收紧,声音也开始哽咽。
“棠棠,对不起。”
“三年前,你和顾砚礼婚礼前突然分手,都是我的错。”
我心口闷的发慌,我想制止她,要她别说了。
可她却好像今天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似的,将话说出了口。
“我不该在你快要嫁给顾砚礼的时候去见他爸。”
“棠棠,是我害了你,我不该跟顾砚礼他爸……有了私情。”
我妈说完那句话后,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我看着床头仪器上跳动的数字,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你不用把所有错都揽过去。”
我妈愣住,我继续说:“我和顾砚礼的问题,比你想的更早。”
她眼泪又掉下来:“可如果不是我和……你不会退婚……”
我打断她:“不是,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会跟顾砚礼继续。”
这句话说出口时,我胸口还是疼了一下。
我已经等了顾砚礼太多次,等他终于有一次先选择我。
后来我才看清楚,顾砚礼不是不会选择,他只是不会选我。
我妈哽咽着摇头:“棠棠,可你没有放下。”
我鼻尖骤然涌上酸涩,然后我从她手里抽出手:“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
我妈看了我很久,才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我正要去一旁的椅子上眯一会,手机震了一下。
沈屿:【听说你母亲住院了,我现在在医院楼下,方便吗?】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回了两个字:【方便。】
十分钟后,沈屿到了病房外,他把手里拎着的纸袋递给我。
“我买了些日用品,还有热牛奶,阿姨情况还好吗?”
我接过他手里的东西,低声道:“暂时控制住了。”
装着牛奶的纸杯很烫,我握在手里,才觉得指尖慢慢有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