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又问:“医院晚上冷,我车里还有一床毯子。”
我鼻尖忽然有点酸。
跟顾砚礼在一起的时候,我也期待过他这样对我,哪怕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
但沈屿……我摇了摇头:“不用了,谢谢。”
沈屿并不气馁,他往病房里看了一眼,低声道:“饿不饿?医院外有宵夜摊。”
没等我拒绝,他又说:“你也不是铁打的,总得吃点东西。”
他说的我不好意思拒绝,于是跟着他下楼。
但刚走出医院门口,就看见了顾砚礼和白薇。
四目相对,顾砚礼的脸色沉了下去,而白薇先是惊讶,而后笑了一下。
“许棠,看来你跟沈先生进展很快。”
这一天我已经很累,所以现在我也没有跟她说下去的心思。
“白薇,我的感情生活还不用你来操心。”
说着,我就要走,却被顾砚礼喊住。
“许棠,我有同学在这个医院,我要了一间单人病房,你带你妈搬过去。”
我愣了一下,白薇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顾砚礼语气冷淡,扫了沈屿一眼。
“别误会,只是看在过去认识一场,省得你被人看笑话。”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闷得厉害。
三年前也是这样,他明明可以好好说一句话,却偏要用最难听的方式递过来。
像施舍,像讽刺,像他永远不肯承认的在意。
三年前我可以骗自己,但现在不行了。
我淡淡开口:“谢谢,不用了,普通病房也能治病。你安排的,我不想欠。”
顾砚礼的眼神骤然沉下去:“许棠,你非要分得这么清?”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道:“三年前没分清,已经够疼了。”
始终没有插话的沈屿此刻往前走了半步。
顾砚礼注意到,声音更冷:“所以你宁愿欠他的?他才跟你认识多久?”
沈屿终于开口了:“顾先生,我纠正一下,我只是出于朋友道义来探望。”
“如果这点事都要用‘欠’来指代,那人和人之间就没有正常交往了。”
顾砚礼脸色更难看了,白薇拉了拉他的衣服,叫他。
“砚礼,我们该去给你爸拿药了。”
顾砚礼深深看了我一眼:“许棠,我等着你后悔的那一天。”
我没有应,只是看着他毫不犹豫跟白薇走远。
后悔……我还没深想,手机就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去——
【顾砚礼今日心情:极寒。原因:她宁愿跟别人受罪,也不肯要我的帮助。】
我盯着那行字,内心的悲哀毫无预兆地淹没我。
再没有哪一刻让我如此清楚的看见,顾砚礼对我的高高在上。
那股情绪一直堵在我的胸口,直到沈屿离开,医生找到我。
医生将报告递给我,怜悯道。
“你母亲后续治疗时间比较麻烦,费用方面,请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