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虎不成反类犬。”
她低语道,声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这道伤口虽然外形极像顾家的手法,但运刀的刀口边缘有极其细微的锯齿状撕裂。
这说明握刀的人手不稳。
而且,剥离骨肉的角度偏了半分。
第一刀切下去的时候,凶手显然犹豫了,所以力道显得有些滞涩。
这不是顾家的刀法。
而是有人在刻意模仿,试图假借“顾家厉鬼索命”的名义进行针对性的灭口。
然后,把所有的罪名和视线,都引向她这个唯一的顾家幸存者。
“用我顾家的名义去杀你们想除掉的人,再把罪名按在我的头上。”
顾照雪将白布重新盖上,拉低了帷帽的边缘,身影重新融入黑暗之中。
“好一出借尸还魂,真当我顾照雪是泥捏的死人吗?”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那个设局的执棋者。
却没想到,在这无声的夜幕下,自己早已成了神秘第三方眼中的棋子。
这是一场针对她的,全新绝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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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金殿之上。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文武百官低垂着头,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很轻。
就在半个时辰前,第三起命案爆发。
当年顾家旧案发生地的驿站掌事被杀,尸体被残残地剥去面皮,直接高悬于京城宣武门之上。
此举,无异于在所有京城百姓的面前,给大雍朝的脸面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王爷!”
内阁首辅周崇山缓步出列,声音慷慨激昂,带着不容置疑的逼迫。
“那逆贼竟敢将尸体高悬于城门之上,公然挑衅国法!北镇抚司办案半月,不仅未能缉拿真凶,反而致使妖言惑众,朝野动荡。臣请圣上,收回北镇抚司查案之权,移交大理寺,以平民愤!”
多位依附周崇山的老臣立刻齐声附和:
“臣等附议!请圣上收回北镇抚司办案之权!”
龙椅之上,年轻的皇帝裴昭脸色有些病态的苍白。
他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站在殿前的裴行渊,藏在龙袍下的手微微颤抖。
裴行渊负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他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周崇山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声音毫无温度:
“首辅大人急什么。不过是死了几具会说话的死人,就让你们自乱了阵脚?”
“王爷,这并非小事!”
周崇山寸步不让,眼神阴鸷。
“如今满城皆传是顾家冤魂索命,若不及时破案,只怕动摇国本!”
“国本?”
裴行渊转过身,对皇帝微微躬身,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妄。
“本王给皇上一个交代。三日之内,真凶若是不落网,本王亲自向皇上谢罪。退朝。”
说罢,他甚至没有等待皇帝的旨意,直接拂袖而去。
周崇山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角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