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便起身走了。
孟雨攥着被褥,没有去看他离开的背影。
微微敞开的窗外,隐约听到宫女和太监的窃窃私语。
“长公主这次不小心摔下台阶,驸马爷可是像疯了一样抱起她往太医署冲呢,听说为了救她还割腕以血入药。”
“长公主虽然失去了皇后娘娘,可是有个这么好的驸马,也是命好啊。”
“那是,驸马可是我们大周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年纪轻轻就官拜上将军,在十万将士面前立誓说此生只长公主一人!羡慕啊……”
听见他们一口一个夸赞拓言州,孟雨神色一阵恍惚——
三年前,她与拓言州两情心悦。
为做驸马,他弃官位,入皇宫,说此后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可在孟雨怀上孩子之后,却发现他衣襟上多了女子口脂。
一番探查才发现,他与自己同父异母的二公主孟乔暖纠缠在了一起。
孟雨怀孕养胎期间,拓言州借口外出帮她寻安胎药,其实都是陪孟乔暖在外游山玩水。
为了孩子,她忍下来了。
和母亲当年一样,选择了退让。
孟雨盼着他收心回头,却没想到等来了胎死腹中。
收拢思绪。
她决定去找父皇请旨和离!
经过花园假山,却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和一个女子紧紧相拥,唇齿纠缠。
拓言州将孟乔暖压在巨石上,语气微沉。
“阿暖,大白天你又来东珠殿找我,要是被你皇姐发现了怎么办?”
孟乔暖大胆将他的手放进自己敞开的衣襟,轻咬红唇。
“皇姐才诞下死胎,姐夫难道还想和她浴血奋战?”
“真是磨人的妖精……”
不堪入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孟雨再也听不下去,迈着僵硬的步子转身想绕道而行。
“嘀嗒”鼻下一阵热流涌出。
她恍然抬手一抹,满手鲜血。
毒发了——
鸩毒药丸,毒发三次即将身亡。
到那个时候,她就能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和母后重逢了。
孟雨走到金銮殿,看到清冷空旷的宫殿,狠狠怔住。
曾经,母后亲手雕刻的一家三口相依相偎的摆件,还有一盆又一盆君子兰花海……
此刻全都不见了!
“母后,你走得,真的干脆。”
她低声呢喃着,收回视线往寝阁走去。
两日不见,一身明黄龙袍的父皇靠在榻上,神色却是与从前截然不同的苍老。
从前,他爱母后,爱到浪子回头。
甚至为了母后心甘情愿遣散后宫,金銮殿都直接成了他们的爱巢。
孟雨不明白,他既然这么爱母后,为什么要临幸宫女?任由那个女人生下孟乔暖?
他现在又在想什么呢?
她俯身跪拜,然后抬头看向父皇,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执着。
“父皇,您后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