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疲惫的揉着太阳穴,面不改色道。
“后悔?毁了这个家的人分明是你母后,是她容不下别人。”
孟雨蜷拢手心,喃喃质问:“若不是父皇曾给过母后许诺,她又怎会对你彻底失望,决绝离开……”
父皇语气顿时冷了几分。
“雨儿,莫要学你母后狭隘,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一堆女人?我的后宫只有你母后,还有阿暖的母亲。”
“朕已决意传皇位于你,阿暖是你唯一的妹妹,以后凡事你都要记得让着她。”
他话一出口,孟雨的心跳一声声压抑。
让,当然让。
以后无论是珠宝绫罗,还是驸马拓言州,她都会让给孟乔暖。
孟雨深吸口气,将早已备好的休夫书递给父皇。
“孟乔暖喜欢驸马拓言州,儿臣本心有不舍,但谨遵父皇教诲,愿将驸马让给她,请父皇下旨。”
父皇眼底透着几缕欣慰,甚至看都没看她呈上的到底是何。
“日后你做女帝,也会有三夫四侍,这个驸马让给阿暖倒也显得你大度。”
他拿起龙玺,在摊开的宣纸上盖了章印——
砰!
孟雨双手接过,再次深深一跪拜,离开金銮殿。
大雪纷飞,她走了许久,才回东珠殿。
孟雨拿出枕头底下的木盒打开,里面装的是她和拓言州的婚书。
【今有公主孟雨与驸马拓言州,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
从前她每日都要摩挲一遍,重温过往。
可现在,孟雨木然的拿了出来,再将休夫书放进去。
镶嵌金丝的婚书,被她没有犹豫地丢进了炭火炉。
火舌肆虐,好似也在毁去过往她和拓言州的情谊。
正烧着,殿门却被拓言州推开。
他看到这一幕,神色骤然一变。
“雨儿,你在烧什么?”
迎上他的视线,孟雨挑了挑未烧尽的纸屑,埋入火红的炭火。
“天冷,烧掉一些无关紧要的纸张取暖而已。”
拓言州松了一口气,大步走来紧紧握住她的手。
“手这么凉,明日我让人送些金丝炭来,可千万不能让你冻着。”
孟雨沉默着没有说话。
但凡他低头一看,就能发现炭炉里烧的是什么。
可他没有。
也是,此刻驸马一心只有那磨人的妖精,哪里有心思花在她身上?
孟雨正要说话,拓言州却瞥见了桌上的木盒。
“这是什么?”
孟雨将木盒拿起递给他。
“过几日除夕,送你的礼物……”
拓言州欣喜的打开木盒,发现里面是折叠整齐的几张宣纸。
他一愣:“雨儿送我的礼物,是一封信?”
孟雨微不可见点了点头:“你打开一看便知。”
闻言,拓言州却如获珍宝地将木盒盖了起来,眸中的欣喜和温柔几乎要溢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