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神医娘子狠狠撩,糙汉铁匠何处逃 作者:爱玩水的竹子君 更新时间:2026-06-28

苏瑶坐在地上,**连带着后腰一片钝痛。原身这把骨头实在是没几两肉,摔下去时尾椎骨直接磕在硬泥地上,震得她半边身子都发了麻,眼前甚至黑了一瞬,一时竟爬不起来。

赵铁生站在两步开外,看着她坐在尘土里、眉头紧皱的狼狈样子,手臂不自觉地抬了抬,又生生按住了。

从前她连他的衣角都不肯碰一下。偶尔在院子里迎面遇上,她都会侧身避开......

苏瑶终于松开了那把该死的锄头。她抬起头,额角有细汗,朝他伸出一只手。“扶我一下。”

赵铁生愣住了。

那手就悬在半空,五指纤细白皙,指尖微微张开,掌心向下,一副理直气壮等着他来接的模样。

他犹豫了一瞬,在裤子上蹭了蹭手心的汗,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他的手宽大、粗糙,指关节突出,指腹和掌心遍布着经年打铁磨出来的硬茧,与那只莹白的手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苏瑶却似毫无所觉,径直把手搭了上去。赵铁生手臂肌肉微微一绷,稳住了力道,让她借力。

苏瑶握紧他的手,从地上撑起身。动作一大,尾椎和腰侧那片立刻传来尖锐的刺痛,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身子晃了晃。

“慢点。”赵铁生沉声道,另一只手下意识地虚扶了一下她的肘弯,又很快收回。

苏瑶借他的力站稳了,指了指桃花树下那块平整的大石头:“扶我过去坐会儿。”

赵铁生依言把她扶到桃树下。

苏瑶扶着树干缓缓坐下。石墩被晨光照得有些温热。后背靠着树干,腰有了支撑,顿时舒服了不少。她呼出一口气,抬手揉着后腰,一边揉,一边在心里飞快地调整着这具身体的“复健”计划。

赵铁生站在旁边,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菜地边上那片只挖了一道浅白印子的硬地,开口问:“你要松地?”

苏瑶点点头:“对,想把那片地开出来。”

“我来吧。”

“你不用去铺子?”苏瑶抬头看他。

“今天没什么活计,”赵铁生说,“不差这一会儿。”

他转身走到菜地边,弯腰拿起方才搁下的锄头。

苏瑶靠在桃树下,看着他一锄头一锄头地翻地。锄头在他手里轻巧得很。他挽了挽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一锄头下去,稳稳嵌进土里,手腕一翻,一大块板结的泥土就被轻松掀起,露出下面湿润的深色土壤。

每一锄下去都稳稳当当,翻起的泥块整齐划一。他闷头干活,不一会儿,一小片松好的地便齐整地展现在眼前,他连呼吸都没乱。

苏瑶看着那片翻好的地,很是满意。这便是她在这个世界,第一块属于“苏医生”的药畦了。

“你要种啥?”赵铁生直起身,把锄头杵在地上。

苏瑶已经缓过来了。她从杂物间门边拿起方才她准备的那把小锄头,走到墙角那片杂草前,蹲下身。

赵铁生跟过去,见她朝着一丛野草下锄头,眉头微微一皱。

“那些都是杂草。”他出声提醒,语气有些犹豫,怕她是不认识菜苗和野草的区别。

苏瑶小心翼翼地挖出一株艾草的根,带着土坨轻轻放在一边。

“是杂草,也是药材。”

她指着那株刚挖出来的艾草:“这是艾草,温经止血,散寒止痛。女子经期腹痛、月事不调,用艾叶煮水泡脚,或者做艾灸,都很好。”

又指了指旁边那株叶片有细绒毛的:“野薄荷,疏风散热,利咽透疹。头疼脑热、咽喉肿痛,摘几片叶子泡水喝,能缓解不少。”

她又挖起一株刚冒头的牛膝:“牛膝,活血通经,补肝肾、强筋骨。你这腰上的旧伤,若用牛膝配伍杜仲、续断,煎汤服用,能缓解酸胀。”

赵铁生蹲在一旁,顺着她的手指一株一株看过去。这些东西他在山脚下、路边上见过无数回,从来只当是野草,听她如数家珍地一一说来,只觉得新鲜又稀奇。他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

苏瑶把几株药材连着土坨小心挖出来,根须尽量保持完整。她捧着药苗走到新翻的药畦边,正琢磨着怎么下苗,赵铁生已经跟了过来。

“我来。”他从她手里接过药苗。

“坑不要挖太深,艾草间距留一巴掌宽,薄荷靠边种,牛膝种在最右边。”苏瑶站在一旁指挥。

赵铁生依言照做。挖坑,放苗,培土。每一株苗都稳稳当当立在土里。最后拎来一桶水,一瓢一瓢浇透。

苏瑶蹲在药畦边,看着那几株刚刚安家、叶片还有些蔫耷的“新鲜药材”,仿佛已经能看到它们日后郁郁葱葱、可供采收的样子。

赵铁生说:“这种草山里很多。”

苏瑶眼睛一亮:“这里有山?”

赵铁生点点头:“东边有个青牛山,不远,走半个时辰就到。”

苏瑶的眼睛更亮了。一座山就是一座药材宝库,山里气候多变、地形复杂,植被种类比平地丰富得多。蒲公英、车前草、金银花、柴胡、黄芩……这些常见药材野生的比人工种植的药效好得多。她这药畦不过是小打小闹,真要配齐一个像样的药柜,还得靠上山采药。

“过几天你若是空了,陪我去一趟。”苏瑶说。

“好。”

苏瑶又蹲在药畦边,心里盘算着下次去山里,得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药材可以添置。赵铁生站在一旁,见她没有别的话要说,低声道:“我去铺子。”

他转身走进灶房,拿了水壶出来,往前头的铁匠铺走去。苏瑶才知原来他是回来拿水壶的,倒陪着自己又是锄地又是种药,折腾了老半天。

赵铁生穿过青石板小路,走到前院。他把水壶搁在铁砧旁的木架上,蹲下身去点火生炉。

火苗舔上炭块,渐渐窜起来。他往炉膛里添了几块新炭,直起身,拿起铁锤,习惯性地在手里掂了掂。

锤柄粗糙的纹路硌着掌心。

他忽然想起方才扶她时那只手的触感。

柔软细腻。

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她让他扶她,还同他说了那么多话,什么艾草、薄荷、牛膝,一株一株讲给他听。

他浇菜畦的时候,她就蹲在旁边看,离他不过一臂的距离。

赵铁生在炉火前站了片刻,直到火焰的热浪扑面涌来,才回过神来。

他取下挂在墙上的铁钳,从炭火里夹出一块烧得通红的铁坯,搁在铁砧上。

铁锤砸下去,火星四溅。

她......莫不是真的摔坏了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