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雪眉过门之后,他赠她华羽彩衣,雀翎金丝,端的是何等华贵奢靡!
原来韩玉泽不让她穿戴,全都是为了让杜雪眉开心罢了。
“公主殿下!”正说话间,那府内小路上急急忙忙走来了一道身影,纤细的身躯端的弱柳扶风,略显苍白的小脸隐有几分急切,娇美的面容有着几分病态的柔弱惹人疼惜。
“殿下恕罪。”杜雪眉走到荣绮月面前,眸中含泪直接就跪下了,万般委屈说道:“是眉儿这副残躯拖累,昨夜突发咳血误了公主和驸马洞房,求公主开恩,切勿责怪玉泽哥哥。”
杜雪眉可怜兮兮的抬头说道:“只要公主消气,怎么罚眉儿都可以。”
荣绮月看着眼前跪着的杜雪眉,看她这惺惺作态的样子,实在是觉得太熟悉了。
前世杜雪眉也总是这副模样,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可每当她如此,好似就衬托出荣绮月的恶毒蛮横不讲理来了。
瞧瞧她今儿个,无人问罪她,她倒是自个儿来请罪了,还这般明晃晃的将昨夜公主殿下和驸马爷并未洞房的事儿抖搂了出来,她到底是来请罪的,还是来耀武扬威的呢?
若换做上辈子的荣绮月早就气疯了,当场便要发作起来。
现在……
“杜妹妹怎么如此说?本公主知道你身有顽疾,也是不得已才将驸马叫了去。”荣绮月笑着垂眼看着杜雪眉说道:“驸马能连洞房花烛夜都不管,舍下本公主去陪你,驸马对你可真是情谊深重。”
“本公主见着你兄妹二人这般,很是感动呢,怎会责怪驸马?”荣绮月阴阳怪气的咬着‘兄妹’二字说道。
“不过……”荣绮月话语一转说道:“本公主原是不想多话,奈何杜妹妹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了出来,一会儿父皇定是也要知道了,怕是要怪罪驸马的。”
荣绮月满脸无奈,转脸扫了韩玉泽一眼,现在可不是她说不说的问题了,你的好妹妹都抖出来了。
以为这样说出来,就会让她没脸了?
韩玉泽神色骤然僵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沉了沉一时有些无言。
“我,我不知道……”杜雪眉脸色一白,慌忙看向荣绮月说道:“玉泽哥哥,我不是那个意思。”
“杜妹妹若是不想你的玉泽哥哥受罚,不如先去佛堂跪着,父皇若是知晓你这般懂事自请受罚,许是还能少些怒火。”荣绮月轻飘飘的开口说道:“当然,想必驸马怜惜你体弱不忍你如此糟蹋自己,怕是宁愿自己受罚呢。”
“漕渡盐运要务缺人手,驸马若是受罚不良于行,这差事……”
荣绮月莞尔一笑,很是体贴说道:“时辰不早了,该进宫了。”
韩玉泽攥紧手站在原地许久,方才一脸愧疚看向杜雪眉说道:“眉儿,我……我如今才刚刚入仕,尚未站稳脚跟。”
杜雪眉身形晃了晃有些委屈,却不得不低头道:“我知道,都是我不好……玉泽哥哥你放心,我这就去佛堂罚跪,只要玉泽哥哥平安无事,我就开心了。”
“眉儿,只有你对我是真心实意,待以后我在朝中站稳了脚跟,绝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韩玉泽对着杜雪眉许诺说道。
“眉儿相信你。”杜雪眉闻言这才安心,极为坚定的点了点头。
不远处荣绮月瞧着那互诉衷肠的二人,只觉得反胃恶心,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在那前途和他的好妹妹之间他又会如何选择?杜雪眉若看清了韩玉泽的嘴脸,又该如何行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