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真的爱一个人,是不舍得让她疼的啊。
她却傻傻地以为,只要肌肤之亲的次数足够多就能日久生情。
沈安梨苦笑着摇摇头第一次没有道别就悄然离开。
而萧墨转头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晦暗不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类似不舍的情绪,很快又消散彻底。
她铺开一张信笺,提笔给母亲写了一封家书。
信中说,女儿不日归家,从此与摄政王府再无瓜葛也愿意与邻家表哥成亲。
落笔时,一滴泪落在纸上,晕开一团墨痕。
七日后,是她离京的日子,也是她彻底离开他的日子。
沈安梨正垂眸收拾细软,后脑骤然一阵钝痛。
疼的直不起腰,一下字跪在了地上。
温热的液体立马顺着发丝淌下来,她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一片猩红。
“你这个坏女人!就是你抢走了我爹爹!”
一个约莫三四岁的男童站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那块沾血的木头笑得恶劣。
沈安梨蹲下身,视线有些模糊,却还是认出了那张眉眼。
与萧墨有三分相似的轮廓。
沈安梨刚想开口解释,那孩子却猛地冲上前,双手狠狠推向她的肩。
她本就头晕目眩,脚下不稳,整个人猛地向后面的荷花池跌去。
身后的荷花池漾开一圈圈涟漪。
冰凉的池水立马没过了她的口鼻。
水灌进嘴巴……沈安梨不会水,越挣扎越往下沉。
模糊的视线里,她看见那个孩子站在岸边拍着手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坏女人在洗澡!”
“娘亲说过,她最讨厌这个坏女人了!她淹死了,娘亲就能嫁给爹爹了!”
沈安梨想要呼救,一张口就被水呛得咳不出声。
好疼。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瞬,沈安梨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
死了,就不用再疼了。
不用再看着他娶别人,不用再听他那些冰冷无情的话,也不用再骗自己说他只是不懂得怎么爱一个人。
她放弃了挣扎,身体缓缓沉入池底。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将她从水底捞了出来。
耳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沈安梨,沈安梨!你醒醒!”
再次醒来时,入目是一方陌生的床帐。
沈安梨费力地转过头,看见萧墨坐在榻边。
他换了一身玄色的袍子,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分明压着一层薄怒。
“醒了?”
萧墨冷冷地看着她。
沈安梨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可一下子就牵动了后脑的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萧墨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讥诮。
“我竟不知,你还有这等手段。”
沈安梨怔住:“什么?”
“观雪的孩子不过三岁,你居然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故意引他推你入水,再让府中下人看见你落水昏厥的样子,沈安梨,你是想让我觉得观雪教子无方,还是想让世人以为摄政王府容不下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