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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宁说笑，你伯母的意思是，翠翘既然是周彦的通房，自然也是周家人，理应一视同仁。」
不愧是当官的，说话的确比其他几个有水平。
但根本难不倒我。
我瞥了眼桌上的寻常糕点，垂眼道：
「是我误会了，我见姐夫将天香楼的糕点给翠翘当零嘴吃。」
「便以为府上默许优待翠翘，将她当心尖人宠着。」
「什么！」周夫人顿时啪的丢下筷子，狠狠瞪向周彦。
「我跟你爹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不好好用功念书，居然跑去排队买那甚子点心。」
「周彦！你对得起我们，对得起阿蓉吗？！」
见她提到长姐，我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阿姐不在意的，女子嘛，当以男人为天。」
这句话更是挑的周夫人火冒三丈。
「哼，什么男子为天？翠翘那贱婢都快成周府的天了！」
周彦烦闷不已。
「一个糕点罢了，您又东拉西扯，给人乱扣帽子！」
「我说事实就叫扣帽子？」
看两人吵得激烈，我作为始作俑者，悄无声息端着木盒，溜之大吉。
翠翘住在西边。
她现在只是个通房，已经有独立的小院。
若日后生下孩子，抬为妾室。
长姐的处境只会更加艰难。
想到这儿，我脚下步伐又加快了些。
需得速战速决。
翠翘原是周彦身边伺候的丫鬟，自然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
那只木盒一打开，她的眼珠子就紧紧粘在翡翠珠链上，挪都挪不开。
「这、这真是给我的？」
我压下眼底鄙夷，笑道：「这还能有假？」
翠翘高兴得嘴都合不拢：「多谢徐姑娘，徐姑娘真是漂亮又豪爽。」
得了夸，我神色依旧淡淡。
翠翘不由问：「徐姑娘，可是谁惹了你不高兴？」
我长长叹了口气。
「翠翘姑娘不知，今天为送你这条项链，我背负了多大的压力！」
翠翘茫然：「啊？」
「我原以为姐夫宠你，芸妹妹拿你当亲姊妹，所以特意给你买了贵重的礼物，可谁知道......」
我故意止住话头，卖了个关子。
翠翘急不可耐拉了我一把：「知道什么？徐姑娘你倒是说啊。」
我为难道：「这毕竟是你们的家事，到时候姐夫知道，又说我嚼舌根。」
「你说！我保证不出卖你。」
见我还是不肯开口，翠翘急得直接站起来：「若我说出去，叫我不得好死！」
我赶紧装作害怕捂住她的嘴。
「我告诉你便是，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言罢我凑到她耳畔，小声道。
「今日我送你这翡翠项链，其他几位可都不满的很，还将我也责骂了一顿。」
「芸妹妹说你不过一通房，周夫人说你是贱婢，不配用好东西。」
翠翘的脸色逐渐苍白。
「她们......真是这样说的？」
「还能有假？老实说，我都替你委屈。」
「姐夫没娶正妻，你就不明不白跟了他，怀了他的孩子，引得旁人非议。」
「这般忍辱负重，替周家开枝散叶，结果他们还拿你当奴婢，当玩意儿。」
「简直是叫人心寒！」
我愈说愈义愤填膺：
「孩子尚未出世，他们便是这个态度。」
「等孩子落地，周家得了想要的，到时候你的去处，还不是他们一句话说了算？」
翠翘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条翡翠珠链，神色不断变化。
「徐姑娘。」她声音发颤，「我该怎么办？」
我沉默许久，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既然他们看重孩子，你就趁孩子还在肚子里，借机多拿些好处。」
「否则孩子一旦生下，你手上就什么筹码都没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