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看着他那张曾经总是挂着施舍般微笑的脸。
“许庭晏。”
我看着他，语气依然是那种没有起伏的平静。
“你之前说，我每天花着盛攸宁的钱，拿一个落灰的专利当房租，很公平。”
“现在，我觉得更公平了。”
他愣住了。
我微微倾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花着盛攸宁的钱，拿你接下来的几年自由当利息。”
“这笔账，算得很清楚。”
许庭晏瘫坐在雪地里。
他没有再哭闹，只是呆呆地看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
安保将他拖远。
我坐上车，吩咐司机直接去论坛会场。
途中，助理递给我一份最新的报告。
“贺总，盛攸宁已经签署了长河投资的股权**协议，用来抵偿风投机构的索赔。”
“她名下那套半山别墅，明天就要被法院强制拍卖了。”
我翻开报告看了一眼。
那套别墅的评估价，远低于它实际的价值。
“知道了。”我合上文件夹。
曾经，那是盛攸宁用来囚禁我的金丝雀笼子。
现在，笼子空了，主人也成了阶下囚。
晚上十点，我从论坛晚宴离开。
车子驶入我新买的高级公寓地下车库。
刚推开车门，我看到一个人影蹲在我的专属停车位旁。
是盛攸宁。
她穿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冻得嘴唇发白。
看到我，她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你怎么进来的？”我皱起眉，看向旁边的司机。
司机立刻上前，“贺总，我去叫保安。”
“不用了。”盛攸宁虚弱地开口，“我只是想还一样东西，还完我就走。”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
里面装着那个被摔得有些变形的机械计时器。
“庭晏......许庭晏被带走的时候，把它扔在了实验室的角落里。”
盛攸宁双手捧着那个塑料袋，递向我。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它。”
“既明，我还给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卑微的讨好，像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试图用一块找回的糖果来换取原谅。
我看着那个计时器。
透明的玻璃罩已经碎了，里面的齿轮也卡死了。
它再也无法精确地计算时间了。
“坏了的东西，我不要。”
我绕过她，朝电梯走去。
“既明！”盛攸宁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水泥地上。
地下车库里回荡着她膝盖砸地的闷响。
“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你以前的好。公司账目出问题的时候，都是你帮我平的。我应酬喝到胃出血，是你连夜熬粥照顾我。”
“我以为那些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以为只要我给你钱，给你一张副卡，你就会永远留在我身边。”
她抬起头，满脸都是悔恨的泪水。
“我被许庭晏蒙蔽了，我以为他可怜，其实最可怜的人是我。”
“既明，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我不要股份，不要公司，我只要你。”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我发誓以后每一分钱都交给你管，好不好？”
她跪在地上，试图伸手去抓我的大衣下摆。
我后退了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