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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拨通律师的电话。
"准备离婚协议。"
我对着电话，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
"明天上午，谈孩子的抚养权。"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我挂断，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林雪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
"陆深——！"
我没有回头。
宾客们自动让出一条路，有人拍拍我的肩，有人冲我点头。
我只听见，林雪的哭声在身后越来越远。
我在酒店走廊里找到林雪时，她已经哭得没了力气。
她蹲在卫生间外，脸埋在膝盖上。
婚纱被她自己揉得皱巴巴，头上的珍珠掉了几颗，散在地上。
"雪儿。"
我轻声叫她。
她抬起头，眼睛肿得不成样子。
"陆深......你真的不要我了吗？"
我在她面前蹲下。
"不是我要不要你。"
"是你，从头到尾，都没有选过我。"
她愣住了，眼泪又涌出来。
"我没有......我怎么会不选你......"
"那在婚礼上，我问你五金的事，你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说？"
我看着她。
"我问你钱的事，你为什么替她瞒着？"
林雪哭出声。
"我怕......我怕一说出来，这个家就散了。"
"我怕你和我妈闹僵，我怕我们的婚礼办不成......"
"我总想着，先瞒过去，等以后慢慢补。可我不知道，钱早就没了，瞒也瞒不住......"
"所以你就让我当那个傻子。"
我声音冷下来。
"林雪，这世上没有'瞒过去'。有的只是，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站在一边。"
林雪拼命摇头。
"不是的，我是真的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
她抓住我的手，指甲几乎掐进我肉里。
"陆深，七年了，我们在一起七年了。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我给过你机会。"
我抽出手，站起身。
"在婚礼上，我当着所有人的面，问你要一个真相。那就是给你的机会。"
"可你选了沉默，选了你妈。"
林雪哭得说不出话。
"我为你家做过多少事，你还记得吗？"
我背对着她，声音平静。
"你爸公司差点破产，是我拿钱填的坑。你弟闯祸，是我一次次出面摆平。"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在我需要的时候，你能站在我这边。"
"可你做不到。"
林雪的哭声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啜泣。
"那孩子呢......"
她终于问出最怕的那句。
"孩子怎么办？"
我沉默了很久。
"孩子我会负责。"
"但我们的婚姻，到头了。"
我抬脚要走。
林雪突然冲过来，从背后抱住我的腰，哭得撕心裂肺。
"陆深，我怀孕了！"
"我怀了你的孩子！你知不知道！"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上一世，她也这么说过。
上一世，我因为这句话心软了，回头了。
然后我等来的是三年的冷暴力，等来的是被推下窗户的那一瞬。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掰开她的手。
"我知道。"
我转过身，看着她。
"所以我才说，孩子我会负责。"
"但雪儿，孩子的爸爸，和你，是两码事了。"
我转身离开。
她的哭声在身后，一声一声，像要把走廊撕开。
我没有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