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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时衍故意瞒着我。
可没什么是能瞒住我的。
推开他办公室门时,里面坐了一屋子人。
几个心腹管理层围着会议桌,脸色一个比一个灰。
“内外之患,温氏根本招架不住。”
一个副总把文件摔在桌上。
“这他妈就是瓮中之鳖。”
另一个压着嗓子:
“陈家不是苏**的人吗?怎么会反水?”
温父坐在角落里,叹了口气:
“和傅家一样,攥着权势久了,不想再受制于人。”
那人试探着开口:
“要不......再找苏**帮忙?”
温时衍从文件里抬起头。
“不行。”
他顿了顿,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又放下。
“江南陈家能反水,说明事态已经远超她能控制的范围。”
“我不让她再有任何危险。”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推门走进去。
“等温氏倒了,我不还是要做乞丐?”
温时衍猛地抬头。
“阿窈?你怎么来了?”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助理小跑进来,脸色煞白。
“温总,出事了。”
他把文件摊在会议桌上。
第一页,三家核心供应商同时发来解约函,宁赔违约金也要断供。
第二页,银行抽贷通知,七家银行同步收紧授信。
第三页,城南那个百亿项目被连夜叫停。
消防、安监、质检三个部门同时上门,查出一百多条“隐患”。
“还有......”
助理咽了口唾沫。
“股市那边有人大规模做空,温氏旗下四家上市公司今天开盘就跌停。”
“**刚刚下发问询函,要求我们说明是否存在重大信息披露违规。”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我去找岐老!”
温时衍站起身。
“不用去了。”
我按住他肩膀。
“他们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鱼贯而入。
打头的是岐老,身后跟着江南陈家的当家人,北美摩根财团的亚太区负责人,还有几位面生的外市家主。
每个人身后都跟着保镖,把宽敞的办公室塞得满满当当。
他们目光扫过我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那种气势,叫逼宫。
岐老走到最前面,脸上早已没了前几日的恭敬和惶恐。
“苏窈。”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你欠我们傅家的,该还回来了。”
我笑了一下。
“你指的是傅家财产,还是傅蘅?”
岐老脸色一变:
“赶紧交出我孙子!”
“不然今晚不仅温氏要遭殃,你也跑不了。”
我目光越过他,看向他身后那几个曾经跪在我面前说“效忠一辈子”的人。
“不给我做狗了?要给傅家做狗?”
江南陈家的当家人冷哼一声,眼神阴沉。
“苏窈。”
他直呼我的名字。
“别翻老黄历了,现在的你,根本不配跟我们叫嚣!”
“我们也算顾念旧情,只要你主动消失,再不过问世事,我们可以放过你。”
我挑了挑眉。
“这么好?要放过我?”
“这是我们最后的让步。”
陈老盯着我。
“你活了那么多年,应该知道什么叫识时务。”
我悠然往沙发上一靠,翘起腿。
“可惜。”
我拨了拨指甲。
“我这人就是贪恋红尘。”
陈老脸色沉下去,额角青筋跳了跳。
“苏窈,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摩根财团那位一直没开口,此刻忽然笑了一声。
他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慢条斯理地说:
“在场无论哪个家族,少则脱离你掌控二十年,多则百十年。”
“你真觉得,你还能大权在握,活着离开这里?”
“哦。”
我手扶着脑袋。
“好怕怕啊。”
摩根的笑容皱了一下。
“苏窈!以我们的势力,可以轻易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包括温家,包括这间办公室里所有人。”
岐老适时补上一句:
“苏窈,你不会以为其他家族还能听命于你吧?”
他顿了顿,笑容里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
“我早已一一联系过了,除了观望的,剩下的都来了。”
“啪啪!”
“啪啪!”
寂静的会议室里,我的掌声响起来。
“好厉害的人际网。”
我竖起大拇哥:“不愧是岐老。”
温时衍站起来。
他走到我身侧,把我挡在身后,目光扫过面前这群来势汹汹的人。
“这事因我而起,你们要什么,冲温家来,不要牵连她。”
温父也站了起来。
“对!大不了温氏给你们。”
“我们温家人骨头硬,从不靠任何人起家,也不惦记任何人的家产,日后照样东山再起。”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几张脸。
“倒是你们,跪了那么多年才攒下的家底,今天要是站错了队,回头想跪回来,怕是连门都找不着了。”
一句话,打了在场所有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