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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的换亲要求是赵丽芳正式递过来的。
不是电话，是一张烫金请帖，写着"两家恳谈"四个字，约在下周六。
父亲把请帖放在书房桌上，看了很久。
母亲站在旁边，声音很轻。
"琳琅也愿意，沈家也满意。清玄她......"
她没有把话说完。
父亲叹了口气。
"我再想想。"
这个"再想想"和上次的"慢慢商量"一样，意思是他在松动。
消息传到陆清玄那里，是当天晚上。
我路过她房间，门开着一条缝，她在收拾衣柜。
不是整理，是分类——留下的放左边，带走的放右边。
右边已经比左边多了。
我推门进去。
"你干嘛？"
"收拾。"
"收拾什么？"
"我的东西。"
"你搬出去谁帮我做饭？"
她把一件外套叠好，放进右边那摞。
"你可以点外卖。"
"外卖没有你做的好吃。"
她手一顿，但只停了半秒，继续叠下一件。
"而且我的游戏账号密码只有你知道。"
"你就不能记个密码？"
"记不住，太长了。"
"六位数也记不住？"
"我连自己银行卡密码都记不住，清玄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她把最后一件衣服放好，转过来看我。
"我不是陆家的人。"
"你在陆家住了二十年，你不是陆家人谁是？"
"DNA报告上写的。"
"DNA报告上也写了我跟你没有血缘关系，但你半夜三点还得爬起来给我点外卖，这不比亲的还亲？"
她没接话。
"我打瓦天天认妈，她们也不是我妈。"
她嘴角动了一下。
很小的幅度，但我看见了。
"婚约的事，你不用管。"
"我不是管婚约，我是管我自己的生活质量。你嫁了，谁帮我盯报表？谁帮我应付公司那帮老狐狸？谁帮我记密码？"
"你就不能自己干点正事？"
"能，但没必要。有你在，我为什么要干正事？"
她盯着我看了五秒。
"你说的这些，换一个人也能做。"
"换不了。"
"为什么？"
"因为别人做的炒饭没你好吃。"
她转过身，把右边那摞衣服重新放回了衣柜左边。
没有说话。
但行李箱没有拿出来。
第二天，我去找沈砚舟。
约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店，他比我早到了十分钟，面前的咖啡已经凉了。
他看见我就站起来。
"清玄还好吗？她不接我电话。"
我坐下来，没理他这句。
"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喜欢的是陆清玄这个人，还是陆家二**这个身份？"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当然是喜欢她。"
"那你妈提换亲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对？"
他低下头，搅着咖啡。
"我妈她——"
"你妈她什么？她提换亲的时候你坐在旁边，一个字没说。视频出来的时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但清玄不接你就没了下文。"
他的手停了。
"你没去找她，没去替她澄清，也没有当着**面说一句'我不换'。"
"事情没那么简单——"
"就是那么简单。"
我站起来。
"你的犹豫已经是答案了。"
走到门口，我停了一下。
"你不配。"
回去的路上，我在车里坐了一会儿。
手机上是峡谷巅峰的开机界面。
我没有点进去。
打开了另一个软件。
不是游戏界面，是代码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