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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公司调查组正式找唐晚晴谈话。
消息是周暖暖从人事部打听来的。
调查组三个人。
人事总监，纪检部门的一位领导，还有法务。
谈话内容没公开。
但当天下午，公司内网挂出一则通报。
很短。
"关于唐晚晴违规行为的处理通报。"
经查实：
一、唐晚晴在沈叙谈判期间，私自查看并传播其手机中的私人聊天记录，并利用AI工具合成虚假录音，恶意诽谤林晚。
二、唐晚晴利用总裁办职务便利，私自扣押沈叙名下银行卡，且在扣押期间，该卡产生三笔非本人消费。
三、唐晚晴伪造取消转正资格的通知，越权干预人事流程。
综上，给予唐晚晴以下处理：
免去总裁办首席秘书职务。
全司通报批评。
取消本年度一切评优评先资格。
责令公开书面道歉。
情节严重的，公司将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
通报一出，大群又炸了。
这次是真炸。
"唐晚晴用AI合成录音诬陷同事？"
"这不是诽谤是什么？"
"偷看手机，还刷别人的卡，这是偷。"
"林晚欠她一个道歉？她欠林晚的可不止一个道歉。"
那三笔消费尤其致命。
虽然只有三百五。
但性质是：用职务之便扣了别人的卡，扣着期间还拿去消费。
评论区有懂法的同事开始分析。
"这个严格来说，可以构成侵占。"
"金额虽小，但行为性质恶劣。"
唐晚晴当天下午发了道歉帖。
这次的内容，比之前给宋甜的那版长多了。
显然是公司要求她重写的。
帖子里承认了偷看手机、裁剪截图、伪造录音、扣押银行卡、越权发通知。
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段写着。
"我因个人私心，对林晚造成了严重的名誉伤害和经济损失，在此郑重道歉。"
评论区有人问：什么私心？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帖子发出来两个小时后，唐晚晴的朋友圈清空了。
签名从"向阳而生"，改成了一片空白。
宋甜发朋友圈和她划清界限。
配文是："有些人的真面目，认清太晚。"
我看了一眼，没点赞，也没评论。
五天前，她还在给我递承认书和咖啡。
现在唐晚晴倒了，她跑得比谁都快。
这种人，站谁那边，都不值得高看。
那几天，陆陆续续有人来找我道歉。
那个贴便利贴的同事，托人给我带了杯咖啡。
那个在食堂绕道的女生，红着脸说了句"对不起"。
那个开会坐得老远的男生，在群里给我发了条私信。
"林晚，之前是我错了。"
我一条条回。
回得很客气。
"没事。"
"没关系。"
"都过去了。"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过不去。
他们道歉，不是因为良心发现。
是因为真相摆在了台面上。
是因为我背后，站着一个他们惹不起的舅舅。
晚上，周暖暖问我。
"你什么感受？"
"什么什么感受？"
"唐晚晴被停职了，你不解气吗？"
我想了想。
"谈不上解气。"
这件事里，唐晚晴当然有错。
但让我最寒心的，不是唐晚晴。
是那些从头到尾，没问过一句，就选择相信截图的人。
是人事部连审批都没有，就默认一个秘书能取消别人转正的速度。
是总裁办门口，那几个看着唐晚晴划伤我、却觉得理所当然的同事。
唐晚晴是点火的人。
但火能烧这么大。
是因为所有人，都在递柴。
周暖暖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打算怎么办？"
"该干嘛干嘛。"
"不追究了？"
"公司已经处理了，再追究，也追不出什么。"
"那人事部呢？他们也脱不了干系吧。"
我没回答。
有些账，不需要我亲自去算。
公司通报里没提人事主管的名字。
但那份没有审批就默认生效的转正取消通知，白纸黑字。
调查组不可能看不到。
只是暂时没公开处理而已。
果然，三天后。
人事部那份没有审批就下发的取消通知，被调查组追责。
人事主管王主管，被调离了岗位。
公司补发了一份情况说明，承认在处理林晚一事上程序违规。
说明很短，但每个字都算数。
我没有去追问细节。
该给的说法，公司给了。
该追的责任，公司追了。
剩下的，交给时间。
又过了几天。
我在茶水间碰到王主管。
他低着头，绕开了我。
我没叫住他。
有些人，你不需要他的一句道歉。
因为他的道歉，来得太晚，也太轻。
周末，周暖暖约我吃饭。
"林晚，我发现你最近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你什么事都自己扛。"
"现在会笑了。"
我搅了搅碗里的汤。
"可能吧。"
"有些事，过去了。"
她认真地看着我。
"我是想说，你不需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信你的人，不需要你证明。"
"不信你的人，你证明了也没用。"
我愣了一下。
这句话，比公司那封通报，还要重。
我点点头。
"我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