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分之巜开局砸了孟婆锅

9.3分之巜开局砸了孟婆锅

阴阳鱼飞上天 著

9.3分之巜开局砸了孟婆锅是一部扣人心弦的悬疑灵异小说,由阴阳鱼飞上天 倾力创作。故事以饕餮林婉儿秦广王为中心展开,揭示了一个令人神往的世界。随着剧情的推进,饕餮林婉儿秦广王不断面临挑战和考验,同时也发现了自己内心的真正力量。这部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个人我带走了,”我对白无常说,“去跟阎王说一声,今年的送葬任务,我接了。但是流程……将让你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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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章阎王殿上撕名单午夜十二点,手机屏幕突然亮了。那是一条诡异的短信,黑底红字,

    内容只有一个地址:城北殡仪馆,三号停灵间。

    还有一句附言:“您已入选本年度地府送葬人,请准时报道,逾期后果自负。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随手把手机扔到枕头边。我叫沈川,二十六岁,职业是送外卖的。

    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从小在城隍庙长大的养尸匠传人,

    身上挂着太上老君亲手画的护身符。这玩意儿在我家传了二十八代,

    据说是当年齐天大圣大闹地府时,老君随手塞给祖上的。别的本事没有,保命这一块,

    我从来没虚过。短信又来了。“您有一秒钟时间考虑。”我懒得搭理,翻身继续睡。

    零点零一分,床板突然塌了。不对,不是塌了——是整个房间的地面消失了,

    我连人带被子往下坠。耳边是鬼哭狼嚎的风声,周围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本能地伸手捂住胸口的护身符,金光一闪,下坠的速度瞬间放缓。双脚踩到实地的瞬间,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纸钱灰味。眼前是一座城门,青砖黑瓦,

    城门上写着两个大字——鬼门关。两个身高两丈的鬼卒守在门口,一个牛头,一个马面。

    牛头盯着我看了半天,瓮声瓮气地说:“送葬人?今年这个看着不太行啊,细皮嫩肉的,

    怕是一口就被吃了。”马面倒是眼睛一亮:“不对,他身上有老君的味道。

    ”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掏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上面是地府公务员录取通知书。

    “我是来报到的,安排个活儿。”牛头马面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牛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小伙子,你当这是哪儿?人力市场?送葬人就是趟雷的,往里走,

    往里走,死在里面算你命不好。”我没动。“那我问问,工资多少?五险一金有吗?

    加班费怎么算?”马面差点摔个跟头。牛头收起笑容,凑近我,

    阴森森地说:“地府不跟活人讲条件。要么走进去,要么我现在就把你嚼碎了咽下去。

    ”他张开大嘴,露出满口黄牙,嘴里黑洞洞的,能看见无数冤魂在里面挣扎。

    一般人到这一步早就吓尿了。我叹了口气,伸手进兜里摸了摸,掏出一个小铃铛。

    那是摄魂铃,也是祖传的。我随手摇了一下。“叮——”**响起的瞬间,

    牛头马面像是被雷劈了一样,浑身僵直,嘴角冒出白沫,两米多高的身躯直接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地上,轰的一声闷响。他们浑身筛糠似的抖,

    牛头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祖宗饶命!祖宗饶命!”我收起铃铛,

    拍了拍牛头的脸:“开门。”鬼门关吱呀呀打开,一股阴风裹挟着哭嚎声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条黄泉路,路两边开满了血红色的彼岸花,花丛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只手在挥舞,

    像是溺水的人在求救。我迈步走进去,身后的鬼门关缓缓关闭。黄泉路上飘着雾,

    能见度不到五米。走了大概十分钟,远处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哗啦哗啦,由远及近。

    五个黑影从雾中走出来,领头的是个穿白袍的高瘦鬼,头戴高帽,上面写着“一见生财”,

    手里拿着哭丧棒。是白无常,谢必安。身后跟着四个小鬼,拉着一条粗大的锁链,

    锁链另一端拴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浑身是血,眼珠子只剩下两个黑洞。白无常看见我,

    停下脚步,哭丧棒往地上一顿。“活人?这年头还有活人敢走黄泉路?”他声音尖细,

    像指甲刮黑板。“送葬人,沈川。”我亮出通知书。白无常上下打量我一番,忽然笑了,

    笑容阴测测的:“上个月的送葬人,走到奈何桥就疯了,现在还在忘川河里泡着呢。

    上上个月的更惨,被野鬼分食,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他凑过来,

    几乎贴着我耳朵说:“你知道为什么叫送葬人吗?因为你本身就是送上门来的葬品。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白无常直起身,挥了挥哭丧棒:“放行,让他走。

    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到第几关。”小鬼们拉着女鬼从我身边经过,女鬼突然伸手抓住我的胳膊,

    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嵌进肉里。她用空洞的眼眶对着我,嘴巴一张一合,

    发出嘶哑的声音:“救……我……”白无常头也不回地说:“她是你前任,死了七天,

    灵魂被野狗撕碎了三次。你要是想救她,就把她的罪孽背在自己身上。

    ”我低头看着女鬼的手,又看看白无常的背影。然后从兜里掏出那张录取通知书,

    在背面写了几个字,撕下来递给白无常。白无常接过去一看,脸色大变。

    上面写着:“谢必安,你上辈子欠我祖上三吊钱,什么时候还?”白无常脚步顿住,

    缓缓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了。他盯着我看了三秒,突然噗通一声跪下,

    哭丧棒往旁边一扔,声音发颤:“沈……沈爷?您是沈天师的曾孙?”我没回答,

    把女鬼的锁链从他手里拽过来,轻轻一抖,锁链断了。女鬼瘫倒在地,

    身上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这个人我带走了,”我对白无常说,

    “去跟阎王说一声,今年的送葬任务,我接了。但是流程要改一改,让我不爽,

    我就把生死簿撕了包油条。”白无常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敢说。我拉起女鬼,

    朝奈何桥方向走去。身后传来小鬼的嘀咕声:“七爷,那谁啊?”白无常的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那位爷身上带的,是老君亲笔的护身符。

    他祖上当年跟着孙悟空砸过阎王殿,阎王殿大梁上现在还有他太爷爷的脚印。”我嘴角一扬,

    继续往前走。奈何桥就在前方,桥下忘川河里,无数冤魂在翻涌。桥上站着一个老太婆,

    端着一碗汤,笑呵呵地看着我。孟婆。她打量我一眼,又看看我身后的女鬼,

    咂了咂嘴:“今年的送葬人,有点意思。小伙子,喝汤吗?免费续杯。

    ”我把护身符从领口拉出来,金光一闪,孟婆的笑容僵住了。“不喝,”我说,

    “我来讨债的。阎王欠我太爷爷一条命,今天我来了,该还了。

    ”孟婆手里的汤碗啪嗒掉在地上,碎了。她往后退了一步,

    神色复杂地看着我:“你……你是来找阎王算账的?”“不止,”我把手**兜里,笑着说,

    “我要把地府翻个底朝天。”忘川河里的冤魂突然安静了,连哭嚎声都停了。整个黄泉路上,

    只剩下我的脚步声。第二章奈何桥上砸了锅女鬼跟在我身后,

    小心翼翼地问:“你……你真要去找阎王?”我没回头:“你叫什么?”“林婉儿。

    ”她声音虚弱,“我死了七天,一直在被那些东西追杀。你到底是谁?

    为什么连白无常都怕你?”我摸了**口的护身符:“听过天师府沈家吗?”林婉儿想了想,

    摇头。“正常,我太爷爷那一辈就不怎么在人间活动了。”我一边走一边说,“简单来讲,

    我家二十八代传人,专治各种不服。阎王在五百年前欠我太爷爷一条命,

    我太爷爷走的时候留了话,沈家后人有难,地府必须还。”“所以你故意死了一次?

    ”“我没死,”我纠正她,“我是走正规渠道进来的,那张录取通知书是真的。

    地府每年要选一个送葬人,帮他们处理那些管不过来的恶鬼。往年选的送葬人都是短命鬼,

    拿命填坑。今年他们选了我,算他们倒霉。”说话间,已经到了奈何桥头。桥不长,

    只有三十来步,但桥下忘川河里的景象触目惊心。河水是黑色的,浓稠得像墨汁,

    里面泡着密密麻麻的人形。有的在挣扎,有的在哭喊,有的在互相撕咬。

    河面上时不时伸出一只苍白的手,抓向桥面,想要爬上来。桥上站着一排排队过桥的鬼魂,

    个个面色灰白,眼神空洞。孟婆端着一口大锅站在桥头,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飘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有点像草药,又有点像腐烂的花。她身后放着几摞碗,

    每过一个鬼魂,就舀一碗汤递过去。喝下去的鬼魂眼神立刻变得茫然,浑浑噩噩地走过桥去,

    消失在对岸的雾气里。“这就是忘川水熬的孟婆汤,”我停下脚步,

    “喝下去就忘了前世今生。”林婉儿死死抓着我的衣角,身体发抖:“我不想喝,

    我还记得我爸妈,记得我男朋友,记得我养的那只猫。我不想忘了他们。”“那就别喝。

    ”我带着她径直走向桥头,孟婆拦在路中间。她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模样,

    穿一身灰布衣裳,腰间系着围裙,看起来和菜市场卖菜的阿婆没什么区别。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深不见底。“小伙子,”孟婆笑眯眯地说,

    “规矩不能破。过了奈何桥,必须喝我的汤。不喝汤,过不了桥。”“我要是不喝呢?

    ”“那就只能走旁边那条路了。”孟婆朝左边努了努嘴。桥左边有一条岔路,

    通向一片漆黑的山谷,谷口立着一块碑——奈河。“从奈河趟过去,”孟婆说,

    “那边的水深,底下全是饿鬼。能活着走到对岸的人,一千年来不超过十个。

    ”我看了那条路一眼,又看了看孟婆的锅。然后迈步走向那口锅。

    孟婆笑容一僵:“你要干什么?”我伸手掀开锅盖,热气腾腾的汤水翻滚着,

    里面泡着各种我看不懂的药材和符咒碎片。我把护身符摘下来,在锅沿上磕了磕烟灰。

    孟婆的脸白了。“你你你——”她说话都结巴了,“那是老君的东西,

    你不能——”“这汤里加了忘忧草、迷魂散、还有九幽泉水,对吧?”我慢悠悠地说,

    “喝下去确实会忘事,但副作用也大,轻则损伤魂魄,重则变成**。

    你给人灌了几千年这玩意儿,造了多少孽,自己心里没数?”孟婆嘴唇发抖,

    黑洞洞的眼睛里竟然流出两行黑色的液体。“这是地府的规矩,阴司定下的,我有什么办法!

    ”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你以为我愿意?每天成千上万的鬼魂从我这过,手都舀酸了,

    腰都累断了,还要被鬼差克扣俸禄,我一个老婆子能怎么办!”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画风突变。她从一个恐怖的老巫婆,瞬间变成了一个打工人,

    还是那种被压榨了几千年的老员工。“那个……”我把护身符重新戴好,“你先别哭,

    我不是来砸你饭碗的。”孟婆抽噎着:“你刚才不是说要翻地府吗?

    ”“翻地府跟砸你锅是两码事,”我往锅里看了一眼,“这样吧,你把汤换成果汁,

    过桥的鬼魂自愿选择喝不喝。阎王要是找你麻烦,你就说沈家人来过。

    ”孟婆瞪大眼睛:“真的?”“真的。”她破涕为笑,手忙脚乱地把锅里的汤倒进忘川河里,

    河里的冤魂顿时炸了锅,争相抢夺那些汤水,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林婉儿看呆了:“你……你跟阎王到底什么关系?”“没关系,”我说,“但我手里的东西,

    跟阎王有关系。”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符号,

    看起来像是小学生的涂鸦。但这张符一亮出来,方圆百丈内的温度骤然下降。

    所有过桥的鬼魂同时停住脚步,齐刷刷转头看向我手里的符纸。他们空洞的眼睛里,

    映出了同一个画面——一只猴子,一根铁棒,地动山摇。林婉儿不明白那是什么,

    但孟婆看懂了。她脸上的血色完全褪去,像见了鬼一样,不不不,她就是鬼,

    应该说是见了比鬼更可怕的东西。“那个东西,”孟婆声音发颤,“你怎么会有他的符?

    ”“太爷爷传下来的,”我把符纸小心收好,“据说是当年他老人家喝完酒,

    找齐天大圣随便画的。威力吗,没有太上老君的护身符大,但有另一个作用。”“什么作用?

    ”我指了指头顶。头顶上是一片漆黑的天幕,但在天幕最深处,

    隐约能看见一座巍峨的宫殿轮廓,殿门口站着两个身高百丈的巨鬼,手持钢叉,一动不动。

    那是阎王殿。“这符能直接让我上殿,”我说,“不用排队,不用通报,直接面见阎王。

    ”孟婆倒吸一口凉气。林婉儿也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她是个鬼,不需要吸气。

    “所以你到底要干什么?”我踏上奈何桥,回头看了一眼林婉儿:“带你过桥,

    然后去找阎王,让他把你放回阳间。”林婉儿整个人都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

    她才声音发抖地说:“你要……让我复活?”“对。”“可我已经死了七天,

    尸体都——”“尸体怎么了?”我打断她,“我沈家二十八代传人,最擅长的就是养尸。

    你尸体保存在哪个殡仪馆?”“城北殡仪馆……”城北殡仪馆,

    不就是我收到短信那个地址吗?巧了。我笑了一声,转身走过了奈何桥。林婉儿连忙跟上,

    桥下的忘川河水突然翻涌起来,无数只手伸出来抓向她的脚踝。我没有回头,

    只是抬手打了个响指。护身符金光一闪,河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了,

    所有伸出的手瞬间缩回去,河面重新变得平静如镜。桥对岸,一片漆黑的荒原展现在眼前。

    荒原远处,那座巍峨的阎王殿越来越近。殿门口,十殿阎罗的旗帜在阴风中猎猎作响。

    我深吸一口气,把护身符攥在手心。“走吧,”我对林婉儿说,“该去会会老朋友了。

    ”她跟在我身后,忽然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帮我?我们素不相识。

    ”我想了想:“因为你是送葬人,我也是送葬人。上个月的送葬人被他们害死了,没人出头。

    总得有人站出来告诉他们,送葬人不是耗材。”林婉儿沉默了很久,

    轻轻说了两个字:“谢谢。”荒原上的风渐渐大了,远处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那是阎王殿在召集鬼兵。看来消息已经传过去了。我摸了摸兜里的齐天大圣符,

    嘴角勾起一个笑:“来得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第三章十殿阎罗齐现身阎王殿的大门高三丈,门板上钉满了铜钉,

    每一颗铜钉上都刻着一个血红的“罪”字。殿门口两排鬼兵列阵,足有上百号鬼卒,

    个个青面獠牙,手持钢叉长矛。领头的两个巨鬼身高十丈,皮肤呈暗红色,

    眼眶里燃烧着绿色的火焰,钢叉上串着几个不断挣扎的冤魂。“站住!

    ”左边的巨鬼声如闷雷,“擅闯阎王殿者,死!”我停下脚步,仰头看着这两尊庞然大物。

    林婉儿吓得躲到我身后,声音发颤:“沈川,要不我们……回去吧?”“回哪儿去?

    ”我没动,“奈何桥已经过了,黄泉路已经封了,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打进阎王殿,

    要么被扔进十八层地狱。”右边那巨鬼听见这话,哈哈大笑,笑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打进阎王殿?就凭你?一个凡人的血肉之躯,我一口气就能把你吹成灰!

    ”他张开血盆大口,一股腥风扑面而来,风中夹杂着无数冤魂的惨叫。我站在原地,

    纹丝不动。护身符自动亮起金光,那股腥风碰到金光,像是冰雪遇到了岩浆,瞬间消散。

    两个巨鬼的笑容僵住了。“什么玩意儿?”左边的巨鬼皱眉,举起钢叉就朝我捅过来。

    钢叉的尖头有碗口粗,裹挟着阴森的鬼气,势大力沉,一叉下来能把一辆小轿车扎穿。

    我没躲,伸手握住了钢叉的尖头。护身符金光大盛,钢叉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

    从尖头开始裂开,裂缝沿着叉柄迅速蔓延,瞬间布满了整根钢叉。巨鬼瞪大眼睛,

    还没来得及反应,钢叉就在他手里炸了。碎片四散飞溅,

    他巨大的身躯被冲击波推得倒退三步,一**坐在地上,压碎了三个小鬼的岗亭。

    右边那个巨鬼见状,立刻把钢叉往身后一藏,后退了两步。“你……你到底是谁?

    ”我把护身服从领口拉出来,金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沈川,沈天师曾孙,

    今天来阎王殿要个说法。”左边的巨鬼从地上爬起来,脸色难看得像便秘了八百年。

    他转头对右边那个说:“去通报,说沈家的人来了。”“不用通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内传出,门开了。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点着长明灯,

    灯火是蓝色的,照得甬道里阴森森的。甬道尽头,十把交椅依次排开。

    十把椅子上坐着十个身影,或高或矮,或胖或瘦,但每一个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十殿阎罗,齐了。

    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五官王、阎罗王、卞城王、泰山王、都市王、平等王、转轮王。

    十个地府最高统治者,同时在场。领头的秦广王是个中年男人模样,面如冠玉,三缕长髯,

    看起来像个饱读诗书的文士。但他那双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旋转的星河,

    深邃得让人看一眼就头晕目眩。“沈家后人,”秦广王开口,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地传入耳中,像是直接在你脑子里说话,“五百年前,

    你太爷爷沈天师与我等定下契约,沈家不扰地府,地府不犯沈家。

    今日你闯我鬼门关、砸我孟婆锅、伤我守门巨鬼,意欲何为?”他每说一句,

    殿内的温度就下降一分,说到最后一句时,殿中已经冷得像冰窖,

    林婉儿的身上都结了薄薄的霜。“契约?”我从兜里掏出那张皱巴巴的黄纸,

    “你说的是这个?”秦广王目光一凝。那张黄纸就是五百年前的契约,

    上面有我太爷爷的血手印和十殿阎罗的印章。“契约第三条写得明明白白,”我展开黄纸,

    念道,“地府若选送葬人,不得枉送无辜性命,须以自愿者充之。”我把黄纸翻过来,

    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历年来送葬人的姓名、死因和死亡时间。“近十年来,

    你们选了三十二个送葬人,全部枉死。最短的活了不到一天,最长的活了七天。

    没有一个人是自愿的,你们是直接把活人拖进地府当炮灰。”我把黄纸往空中一抛,

    黄纸自燃,灰烬在空中组成了一行燃烧的大字——违约当偿。十殿阎罗的脸色同时变了。

    阎罗王猛地站起来,他长得虎头人身,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放肆!我地府行事,

    何须向你一个凡人解释!”他抬手一掌拍过来,掌风化作一条黑色巨龙,张牙舞爪地扑向我。

    这是真正的阎罗之力,足以让一座城池瞬间化为废墟。我深吸一口气,把护身符握在手心,

    念了一句太爷爷传下来的口诀:“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护身符炸开一道金光,金光凝成一面屏障,挡在我面前。黑龙撞上屏障,轰然巨响,

    整座阎王殿都在摇晃,殿顶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金光碎了,黑龙也散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胸口发闷,嘴角溢出一丝血。但护身符重新亮起,金光再次充盈,

    瞬间把我的伤势修复了。阎罗王瞳孔一缩:“太上护身符?这东西竟然还在?

    ”“不仅这个东西在,”我擦了擦嘴角的血,从兜里掏出那张齐天大圣符,“这个东西也在。

    ”大圣符一亮出来,整个阎王殿的温度骤降到了冰点。不是阴冷,

    是一种纯粹的、来自本能的恐惧。十殿阎罗中有八个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剩下两个虽然没站,但手已经在发抖了。秦广王死死盯着我手里那张符纸,

    声音不再平静:“孙悟空……”“对,”我把符纸夹在指间,“当年齐天大圣大闹地府,

    把我太爷爷顺道带进来了。我太爷爷跟着他从第一殿打到第十殿,

    阎王殿的大梁上现在还有我太爷爷的脚印,你们要不要去验证一下?”殿内一片死寂。

    “今天我来,就三个要求。”我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立即废除送葬人制度,

    今后地府不得以任何理由强征活人入地府。”“第二,孟婆汤改为自愿饮用,不得强迫。

    ”“第三,把林婉儿还阳,尸体保存完好,不得有任何损伤。”“就这三条,签了,我走。

    不签,”我把大圣符往空中一抛,符纸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我这张符能把孙悟空的一道残魂召唤出来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能干什么,你们比我清楚。

    ”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十殿阎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开口。最终,

    秦广王缓缓坐回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沉默了很久,他睁开眼,

    那双旋转星河般的瞳孔定定地看着我。“三个条件,本王可以答应。但有一个前提。”“说。

    ”“地府近日有一桩悬案,十八层地狱最底层关押的一个上古恶灵——饕餮残魂,

    昨夜突然暴动,吞噬了三十名鬼卒,打破了封印逃往人间。”“我需要有人去追回它。

    你若能做到,这三个条件,本王当场签字画押。”我皱眉:“那饕餮残魂有多强?

    ”秦广王一字一顿地说:“当年孙悟空大闹地府时,它差点把孙悟空的手臂咬下来。

    ”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林婉儿在我身后使劲摇头,虽然说不出话,但意思很明显——别去。

    我看了看她惊恐的眼睛,又看了看十殿阎罗的表情。然后笑了。“行,饕餮我来抓。

    但条件要加一条。”“说。”“我抓到饕餮之后,从今往后,人间和地府之间,我说了算。

    ”秦广王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其他九个阎罗也盯着我。然后秦广王仰头大笑,

    笑声中带着三分欣赏、三分忌惮、三分无奈,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天师的后人,果然有种。”他从座椅扶手上抽出一卷金色卷轴,展开,提笔,

    刷刷刷写下新契约,盖上十殿阎罗的大印,扔给我。“饕餮入境,时限三天。超过三天,

    契约作废。三天之内,地府鬼差全力配合你。”我接住卷轴,卷轴发出耀眼的金光,

    在我手臂上烙下一个印记,金光流转,像是一个倒计时——71:59:59。三天,

    倒计时开始。“走吧,”我对林婉儿说,“先送你回人间。

    ”林婉儿愣住了:“你不是要先抓饕餮?”“抓饕餮之前,”我带着她走出阎王殿,

    殿外的阴风迎面扑来,“我得回一趟城隍庙,把我太爷爷那根打鬼鞭取出来。”“打鬼鞭?

    ”“当年我太爷爷用孙悟空一根毫毛编的鞭子,”我回头看了一眼阎王殿,

    殿门口十殿阎罗的身影在蓝火映照下若隐若现,“专打上古凶灵。”黄泉路上,

    倒计时在我手臂上默默跳动着。71:58:21。时间不多了。

    第四章人间一日鬼影现黄泉路的尽头是一扇生门,跨过去就是人间。

    我带着林婉儿踏出生门的瞬间,刺目的阳光差点把眼睛晃瞎。适应了好几秒才看清,

    我们已经站在城北殡仪馆的院子里。时间是正午十二点,阳光正好。

    林婉儿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阳光穿透了她的身体,在地上投下一层淡淡的影子。

    她脸色惨白:“我……我现在是鬼魂状态,怎么复活?”“先找你尸体。”殡仪馆不大,

    三号停灵间在走廊最深处。走廊里阴冷潮湿,灯管忽明忽暗,两侧的房门紧闭,

    门缝里透出福尔马林的气味。三号停灵间的门锁着,一把生锈的铁锁。我抬脚就是一踹,

    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冷藏柜,柜门上贴着标签——林婉儿,女,二十六岁,车祸,待火化。

    拉开柜门,冷雾弥漫,一张惨白的脸露出来。林婉儿看见自己的尸体,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感觉很奇怪,就像照镜子,但镜子里的人已经死了。“尸体保存得还行,”我检查了一下,

    “没有明显腐烂,主要伤在头部,车祸导致颅骨碎裂。”“还能救吗?”“能,

    ”我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纸符,“但需要你的魂魄完全归位,这一过程会很疼。

    ”林婉儿咬牙:“我不怕疼。”“不是一般的疼,”我看着她,“是死过一次的疼。

    你得重新经历一次死亡瞬间,大脑会原封不动地回放车祸画面。”她沉默了三秒,然后点头。

    我把符纸贴在她尸体的额头上,念起招魂咒。符纸自燃,蓝色的火焰窜起一尺高,

    林婉儿的魂魄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住了,不由自主地朝尸体靠拢。她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嘴里发出含混的嘶吼声。眼睛突然睁开,瞳孔放大,

    里面映出一辆车、一盏刺眼的远光灯、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她看见了那场车祸。

    每一帧画面都在她脑海里重放,那种被两吨重的铁块撞飞的感觉重新撕裂她的意识。

    林婉儿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震碎了冷藏柜的玻璃门。我按住她的肩膀,

    护身符把金光渡进她体内。“撑住,马上就好。”她的尖叫声渐渐低下去,身体不再抽搐,

    眼睛缓缓闭上,然后再次睁开。这一次,眼睛里有了光,有了焦距。她活了。

    林婉儿撑着冷藏柜坐起来,大口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被救上岸。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感受着皮肤的温度,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但还没等她哭出声,

    外面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是重物落地的闷响,紧接着是拖拽的声音,

    像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着一个人往前走。我冲到门口,走廊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走廊尽头,一个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正被什么东西拖进了拐角,只留下一地血迹。

    林婉儿跟在我身后,声音发抖:“那是什么?”我没有回答,

    因为手臂上的倒计时印记突然发烫,金光闪烁,一行字浮现出来——“饕餮残魂已现身,

    方位:城北,距你三百米。”三百米?城北?我猛地看向殡仪馆外面,正午的阳光下,

    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掠过对面楼顶,带起一阵腥风。那道黑影的轮廓模糊不清,

    但能隐约看见一张巨大的嘴,嘴里密密麻麻的牙齿像剃刀一样排列着。

    它吞掉了那个工作人员之后,径直朝城北商业区飞去。大白天,闹市区,饕餮。这就麻烦了。

    “你先回去找你家人,我有事要办。”我对林婉儿说完,转身就跑。“等等!

    ”林婉儿追上来,“你要去追那个东西?你打鬼鞭还没取呢!”“来不及了,

    ”我头也不回地说,“它往人多的地方去了,晚一秒就要多死一堆人。”城北商业区,

    下午一点,人最多的时候。我赶到的时候,步行街上已经乱成一锅粥。

    饕餮残魂悬浮在商业广场上空,它的形态极其扭曲,像一团黑色的漩涡,

    漩涡中心是一张巨大的嘴,嘴里的牙齿不断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它没有眼睛,

    没有鼻子,只有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嘴。地上躺着七八个人,已经被吸干了精气,脸色灰白,

    但还活着——饕餮只吞灵魂,不伤肉身,因为它需要人类的肉身作为寄主。那张大嘴张开,

    气流倒卷,地面上的人不由自主地被吸向空中。尖叫声四起,人群四散奔逃。我深吸一口气,

    冲进广场中央,把护身符举过头顶,念动口诀。金光爆发,形成一个直径十米的屏障,

    挡住了吸力。被吸到半空的人摔落下来,我一个一个接住,扔到安全地带。

    饕餮残魂感觉到有人在阻挠它,那团黑色漩涡缓缓转向我,大嘴一张,

    一股浓烈的黑气喷涌而出。黑气所过之处,地砖碎裂,路灯弯曲,空气里弥漫着腐臭的气息。

    护身符的金光与黑气相撞,爆发出刺耳的轰鸣声。我整个人被冲击波推得往后滑了五六米,

    鞋底都磨穿了,脚底板**辣地疼。但饕餮也不好受,

    那张大嘴边缘的金光灼烧出了几个焦黑的缺口,黑气明显变淡了。它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嘶吼,

    像是愤怒,又像是疼痛。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举动——它放弃了广场上的人群,

    开始往北边飞。北边是什么?是城隍庙。是我太爷爷的道场,也是打鬼鞭存放的地方。

    它要去城隍庙?不对,它不是在逃跑,它是在引我过去。一个上古恶灵,

    不可能被护身符的一击就吓跑。它是故意的。我手臂上的倒计时跳动得越来越快,

    已经过去了将近四个小时,只剩下不到六十八个小时。但现在最紧迫的不是时间,

    而是饕餮的目的。我拿出手机,给林婉儿发了条消息:“它在往城隍庙去,

    你知道那边有什么吗?”林婉儿秒回。“城隍庙地底下,

    镇压着你们沈家历代天师抓的所有凶灵。饕餮如果打碎封印,把它们全放出来,

    整个城市就完了。”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我抬头看向北边的天空,

    一道黑线正在迅速接近城隍庙的方向。来不及了。我把护身符攥紧,金光笼罩全身,

    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般射了出去。城隍庙,我来了。饕餮,你等着。

    第五章城隍庙前斗凶灵城隍庙在北城的一座小山上,占地不大,青砖灰瓦,

    看起来普普通通。但我太爷爷当年在这座庙底下布了一个大阵,

    镇压着沈家二十八代天师抓来的所有凶灵恶煞,粗略一数不下三百个。

    这里面有祸害一方的厉鬼,有修炼千年的妖邪,还有几头远古凶兽的残魂。

    饕餮要是把封印打破了,三百个凶灵同时涌出来,这座城十八分钟内就会变成人间炼狱。

    我赶到城隍庙的时候,饕餮已经悬停在庙顶上空。那团黑色漩涡不断膨胀,

    已经比刚才在商业广场上大了一倍,漩涡中心的大嘴里伸出一条长长的黑色舌头,

    舔舐着庙顶的瓦片,就像在品尝什么美味。庙门口有个老道士正在扫地,灰白头发,

    佝偻着背,看起来有七八十岁。他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饕餮,又低头继续扫地,

    嘴里嘟囔着:“又来一个,烦死了。”我跑过去:“大爷,这里危险,快走!

    ”老道士抬头看我一眼,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沈家的人?”“是,沈川。”“哦,

    你就是老沈头的曾孙啊,”老道士拄着扫把,上下打量我,“那饕餮是你引来的?

    ”“不是我引的,是地府弄丢了——”话没说完,头顶上一股黑气轰然砸下。我闪身躲开,

    黑气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两米深的坑,碎石飞溅。老道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气距离他只有半寸,却像被一堵无形的墙挡住了,怎么也压不下来。他叹了口气,

    从怀里掏出一面铜镜,朝饕餮照了一下。铜镜射出一道金光,饕餮被击中,

    那团黑色漩涡剧烈翻滚,发出刺耳的嘶吼声。但只是疼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老喽,

    ”老道士摇摇头,“要是五十年前,这一下就能把它打散。现在嘛,挠痒痒都不够。

    ”他把铜镜递给我:“你是老沈头的曾孙,这面照妖镜你拿着。我进去拿打鬼鞭,

    你撑五分钟。”“打鬼鞭不在庙里?”“在庙底下,”老道士指了指地面,

    “跟你太爷爷的棺材放在一起。取出来要破三重禁制,最快也得五分钟。”五分钟。

    我看着天上那团越来越大的黑色漩涡,咽了口唾沫。“行,五分钟。”老道士转身进了庙,

    庙门砰的一声关上。我握紧照妖镜,对准饕餮。饕餮似乎感觉到了威胁,

    那团黑色漩涡开始疯狂旋转,周围的气流被搅得天翻地覆,

    庙门口的香炉被吹得翻了好几个跟头。它张开大嘴,一口黑焰喷下来。黑焰的温度极高,

    所过之处连石头都被烧化了,空气扭曲变形,热浪扑面而来。我举起照妖镜,金光射出,

    与黑焰在半空中对撞。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小山都在颤抖。照妖镜滚烫得握不住,

    我的手掌被烫得滋滋冒烟,但我死死攥着不放。饕餮又喷了一口黑焰,比第一口更猛,更浓。

    照妖镜的金光开始黯淡,镜面上出现了第一道裂纹。我咬牙,把护身符贴在镜背上,

    两种力量叠加,金光重新亮了起来,但镜面的裂纹没有消失,反而在蔓延。

    第二口黑焰挡住了。饕餮愤怒了,它不再喷黑焰,而是整个黑色漩涡朝我压下来。

    几百斤重的黑色雾团裹挟着吞噬一切的力量,像一座山一样砸向我。照妖镜彻底碎了。

    碎片四散,我的手被划得血肉模糊。黑色漩涡已经到了头顶,那张大嘴距离我不到两米,

    我能清楚地看见嘴里每一颗牙齿,牙齿上挂着的残破灵魂,还有那股能把人熏晕的腐臭味。

    饕餮的嘴猛地合拢。就在牙齿即将咬碎我脑袋的瞬间,一只手从庙门里伸出来,

    手里握着一根鞭子。鞭子通体漆黑,上面缠绕着一根金色的毫毛,毫毛发出刺目的金光。

    打鬼鞭。鞭子一挥,空气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饕餮的大嘴被鞭子抽中,

    那张巨大的嘴像被刀切了一样,从中间裂开一道口子,黑气疯狂外泄。

    饕餮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嘶吼,整个黑色漩涡往后缩了十几米,缩到了庙墙外面。

    老道士从庙里走出来,手里握着打鬼鞭,

    脸上带着一种“我年轻的时候能把你打得叫爸爸”的表情。“接着,”他把打鬼鞭扔给我,

    “你太爷爷的遗物,现在归你了。”鞭子入手,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掌心涌遍全身。

    那根金色的毫毛亮了一下,我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一只猴子,一根铁棒,

    一棒打碎了一座大山。那是孙悟空的力量,虽然只是一根毫毛,

    但那股气势足以让任何妖魔鬼怪胆寒。我握紧打鬼鞭,朝饕餮走去。饕餮看见鞭子上的毫毛,

    竟然往后退了。上古凶灵,连孙悟空都咬过的存在,现在看见一根毫毛就退了。

    因为它认得那根毫毛的主人。“你跑了三天,害我追了三天,”我把打鬼鞭在手中转了个圈,

    “现在想走?”饕餮发出一声低吼,黑色漩涡突然炸开,化作十几道黑气朝不同方向逃窜。

    它要跑。我冷笑一声,打鬼鞭横扫而出。鞭子在空中画出一个金色的圆弧,圆弧所过之处,

    所有的黑气都被拦腰截断。饕餮的本体试图从地下钻走,一头扎进泥土里。

    打鬼鞭往地上一抽,地面裂开一道三尺宽的缝隙,饕餮的本体被金光从地里逼了出来。

    那团黑色漩涡已经缩水了一大半,边缘的金色灼伤让它痛苦不堪。它悬浮在半空中,

    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一只被打怕了的野狗。我举起打鬼鞭,准备给它最后一击。“等等。

    ”老道士拦住我。他蹲下来,盯着饕餮看了半天,突然问了一句:“你不是真正的饕餮,

    对吧?你是饕餮的一缕怨念化成的残魂,真正的饕餮还在十八层地狱底下关着。

    ”那团黑色漩涡停止了翻滚,大嘴里传出一个含混不清的声音,像是哭,又像是笑。

    “我……饿……饿了五百年……”声音断断续续,像一个快要饿死的孩子在乞讨食物。

    老道士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馒头,扔给饕餮。黑色漩涡把馒头吞了,瞬间就消化了,

    然后它又发出一声“饿”。“它不是什么上古凶灵,”老道士站起来,看着我,

    “它就是个饿死鬼的怨念,被地府错当成饕餮关了几百年。真正危险的,

    是关在它下面的那个东西。”“下面还有什么?

    ”老道士指了指脚下:“你太爷爷镇压的那三百个凶灵下面,还有一层封印。

    那里面关的东西,才是真正的饕餮。”我的脸色变了。地府让我抓的,根本不是这个小喽啰,

    而是要用我当钥匙,打开城隍庙底下的那层封印。十殿阎罗,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第六章阴司地府藏阴谋饕餮残魂的呜咽声还在耳边回荡,

    但我的注意力已经全在老道士那句话上了。“十殿阎罗要用你当钥匙,

    ”老道士点了一根旱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你太爷爷当年布的封印,

    只有沈家血脉才能打开。地府抓不到真正的饕餮,就想把下面那个放出来,然后让你背锅。

    ”“放出来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饕餮一旦现世,人间大乱,

    地府就能名正言顺地扩大势力范围。”老道士吐出一口烟圈,“这几百年来,

    阴司一直想把手伸到阳间来,但天庭压着,他们不敢。饕餮是个借口,只要饕餮跑出来了,

    他们就可以说是为了‘协助人间降妖’强行跨界。”我想起秦广王签契约时那个眼神,

    现在回想起来,那里面写满了算计。“所以那个三天时限,也不是真让我抓饕餮?

    ”“三天时限是让你没时间细想,”老道士蹲在地上,用烟杆敲了敲地面,

    “你一进地府就被牵着鼻子走,抓残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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