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骨知年.尘间相客(下)

观骨知年.尘间相客(下)

岳燚 著
  • 类别:恐怖 状态:已完结 主角:沈砚辞陆临渊 更新时间:2026-10-20 22:40

很喜欢观骨知年.尘间相客(下)这部小说, 沈砚辞陆临渊实力演技派,情节很吸引人,环环相扣,小说精彩节选真正的用途是——镇压什么东西。”赵青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猜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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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70;三天后,陈半仙开始了对沈知予的清除反噬治疗。沈砚辞站在房间门口,

    看着陈半仙在房间里布阵、画符、点香、念咒。他的手法很老道,每一步都干净利落,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沈知予坐在阵法的中央,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里放着两枚铜钱,头顶和胸口也各放了一枚。

    陈半仙念完最后一句咒语,拿起镇魂铃——那是沈砚辞借给他的——摇了三下。

    **在房间里回荡,沈知予的身体猛地一颤,然后慢慢地放松下来。陈半仙睁开眼睛,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第一天的治疗结束了。”他对沈砚辞说,“还有六天。”“你还好吗?

    ”沈砚辞问。“还行,”陈半仙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就是有点累。晚上早点睡,

    明天继续。”沈砚辞看着陈半仙花白的头发和微微佝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这位老人,和她非亲非故,只是因为欠她爷爷一条命,就不顾自己的年纪和身体,

    帮她做了这么多事。她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也许,最好的报答方式,

    就是把沈家的传承发扬光大,让沈家的正统相术代代相传,永远不被邪术压制。

    这是爷爷的心愿,是父亲的心愿,也是她自己的心愿。沈砚辞走出房间,来到阳台上,

    看着满天的星斗。江城的夜空很少能看到星星,但今晚难得地有两三颗,在城市的灯光之上,

    微弱地闪烁着。她深吸一口气,在心中默默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乾上乾下,乾为天卦,

    大吉。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得到的第一个大吉之卦。也许,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也许,属于沈家的春天,就要来了。沈砚辞转过身,走进房间,关上了门。楼下,

    陆临渊的车刚刚停在门口,他提着一袋东西走进别墅,

    那是他特意去老街买的——沈砚辞最爱吃的那家馄饨店的馄饨。今晚的月色很好。

    一切都很好。71;沈知予的反噬清除治疗进行到第三天的时候,沈砚辞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老街隔壁阿婆打来的。阿婆的声音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慌张,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

    说话的时候舌头都在打结:“小沈啊,你……你能不能回来一趟?出事了,出大事了。

    老街这边……死了人,死了好几个人。”沈砚辞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阿婆,你慢慢说,

    怎么回事?”“今天早上,有人发现三羊胡同那边,一夜之间死了五个人。都是老街的街坊,

    我一个认识的李婶也在里面。警察来了,说是……说是煤气中毒,但李婶家根本不用煤气,

    她用柴火烧饭的啊。”阿婆的声音越来越急促,“还有人说,

    昨天晚上看到李婶家门口有黑影,不是人,是……是那种东西。”“阿婆,你别慌,

    我现在就过去。”沈砚辞挂断电话,从椅子上站起来。陆临渊正好从门口经过,

    看到她脸色不对,停下脚步:“怎么了?”“老街那边出了命案,五个街坊一夜之间死了,

    警方初步判断是煤气中毒,但死者家里根本不用煤气。阿婆说有街坊看到了黑影,

    我怀疑是邪修在搞事。”沈砚辞一边说一边拿起外套和背包,“我要回去看看。

    ”“我送你去。”“不用,你这边还有事要处理。我自己开车就行。”陆临渊没有坚持,

    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把车钥匙递给她:“开我的车,你那辆车太旧了,不安全。

    ”沈砚辞看了他一眼,接过钥匙,没有说谢谢。两个人之间已经不需要那么多客套了。

    从别墅到老街大约四十分钟车程,沈砚辞一路都在想那五条人命的事。煤气中毒,

    但死者不用煤气——这明显是有人在掩盖真相。五个街坊同时死亡,分布在不同人家,

    如果是邪修干的,那对方的手笔不小,目的也不仅仅是杀人。

    她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件事可能和她有关。毕竟她在这条街上住了一段时间,

    街坊们都认识她,知道她是“算命的”。如果有人想针对她,

    从她身边的人下手是最直接的方式。车子在老街街口停下,沈砚辞下车的时候,

    看到巷子里停了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几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进进出出。

    警戒线拉了好几道,围观的街坊们挤在警戒线外面,交头接耳,脸上写满了恐惧和不安。

    阿婆看到她,立刻挤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阿婆的手在发抖,

    脸上的皱纹因为紧张而皱得更深了,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是哭过。“小沈,你可算来了。

    李婶……李婶她走了,昨晚还好好的,今天早上就没了。她儿子在外地打工,还不知道这事,

    我都不敢给他打电话。”阿婆说着说着眼泪就下来了,“你说这事邪不邪门?五个人,

    一夜之间全死了。警察说是煤气中毒,可李婶家哪有煤气?她烧了几十年的柴火,

    连煤气灶都不会用。”沈砚辞拍了拍阿婆的手背,安抚了她一下,然后蹲下来,

    透过警戒线的缝隙往里面看了一眼。五个死者的家分布在三羊胡同的不同位置,

    彼此之间的距离不远不近,既不是紧挨着,也不是完全分散。她注意到,

    这五个位置在地图上如果连起来,刚好形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六边形——缺了东南角的一个点。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六边形,缺一角——这是“聚阴阵”的变种。

    聚阴阵通常用六个点来布置,阵眼在六边形的中心。如果只用了五个点,

    说明布阵的人还没有完成全部准备,或者被人打断了。阵法的目的是聚集阴气,

    阴气聚集的地方,人会生病、发疯、甚至猝死。五个街坊的死,不是因为煤气中毒,

    而是因为聚阴阵的阴气侵蚀。而聚阴阵的六个点中缺了的那一个点——沈砚辞抬起头,

    看向三羊胡同的东南方向,那个位置正是她现在住的那间相馆。有人想用聚阴阵来对付她,

    但阵法还没有完成,阴气先扩散到了周围的几户人家,导致了五条无辜生命的死亡。

    沈砚辞的拳头慢慢握紧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这种阵法,一旦启动,不分目标,

    不分敌我,方圆几百米内的所有人都会受到影响。布阵的人根本不在乎会死多少人,

    他只在乎能不能达到自己的目的。这种人,不配称为“人”。她站起来,对阿婆说:“阿婆,

    这几天老街会有一些不太平的事。你每天晚上七点之前关好门窗,睡觉之前在门口撒一把盐,

    在窗台上放一碗清水。盐和清水都能挡煞,至少能保你平安。”阿婆连连点头,

    又问:“那你呢?你住在相馆里,会不会也有危险?”“我已经不住在相馆了,

    最近住朋友家。”沈砚辞说,“但相馆里的东西还在,我要进去拿一些东西。

    ”她走到警戒线前,对一个正在维持秩序的警察说:“同志,我是这条街的住户,

    我的店铺在前面沈氏相馆,我想进去拿点东西。”警察看了她一眼,

    犹豫了一下:“里面还在勘查,不能进。”“我只拿几样东西,不到五分钟。

    ”沈砚辞从包里拿出身份证,“这是我租的店铺,合同上有我的名字,你可以核对。

    ”警察看了看身份证,又看了看她,最终点了头:“快一点,不要碰任何现场相关的东西。

    ”沈砚辞走进相馆,关上门。屋子里和她离开时差不多,只是桌上多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铜香炉还在,古籍还在,笔墨纸砚还在。她走到书架前,取下那摞泛黄的手札,

    这是沈家祖传的相术要义,不能留在这里了。

    她又从抽屉里拿出几样重要的法器——铜钱、罗盘、朱砂、符纸,全部装进一个布包里。

    做完这些,她走到窗前,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三羊胡同的全景尽收眼底。

    她根据五个死者的位置,在脑海中重新构建了聚阴阵的布局,

    找到了阵眼的位置——在三羊胡同尽头的一棵老槐树下。老槐树是阴木,最容易聚集阴气,

    所以布阵的人把阵眼选在了那里。沈砚辞背上布包,走出相馆,沿着三羊胡同往里走。

    走到老槐树前,她蹲下来,用手拨开树根周围的落叶和泥土。落叶下面,

    藏着一枚黑色的钉子。钉子大约有成年人的中指那么长,表面布满了细密的符文,

    符文里嵌着暗红色的物质——不是朱砂,是血。人血。沈砚辞从口袋里拿出一块黄布,

    将黑钉包好,放进口袋。这枚钉子,就是聚阴阵的一个节点。五枚钉子对应五个死者,

    还有一枚钉子应该在她的相馆附近,但布阵的人还没来得及放。她站起来,转身往回走。

    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她遇到了一个人——赵青山。赵青山拄着红木拐杖,站在警戒线外面,

    脸上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老练和平静。他看到沈砚辞,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

    跟着她走到一个没人的角落。“你也感觉到了?”沈砚辞问。“感觉到了。”赵青山说,

    “昨天晚上,城北和城西也发生了类似的命案。城北死了两个,城西死了四个,

    死因都是‘煤气中毒’,但死者家里都没有使用煤气的设备。”沈砚辞的心猛地一沉。

    “不止老街这一处?”“不止。”赵青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江城地图,摊开在旁边的石桌上,

    “我已经让老陈查过了,昨天晚上到今天凌晨,江城一共有七处地方发生了类似的命案,

    合计死了二十三个人。”他用红笔在地图上标出了七个位置。沈砚辞看着那些红点,

    脑海中快速地将它们连成线——不对,不是普通的位置分布,这些红点连起来,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了半个江城北部的图案。北斗七星。沈砚辞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不是聚阴阵,”她说,声音有些发紧,“这是北斗镇魂阵。聚阴阵只是它的伪装,

    真正的用途是——镇压什么东西。”赵青山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赞许。“你猜对了。

    ”他说,“北斗镇魂阵,是一个巨大的封印阵法,用来镇压地下的‘煞脉’。江城的地下,

    有一条煞脉,从城北的青城山余脉延伸过来,贯穿整个江城北部。

    周玄朔用北斗镇魂阵来镇压煞脉,不是因为他想做善事,

    而是因为他想用煞脉的煞气来养他的邪术。”“什么意思?”“煞脉就像是一条地下的河流,

    流淌的不是水,是天地间最阴寒、最暴戾的煞气。正常情况下,煞脉被地脉的阳气压制着,

    不会影响到地面上的生灵。但周玄朔用阵法把煞脉的煞气引了上来,一部分用来养他的邪器,

    一部分用来滋养他自己的修为。”赵青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到,

    “北斗镇魂阵的作用,是防止煞气一次性爆发出来,造成巨大的灾难。你想,一条地下河流,

    你不断地开凿渠道引水上来,又不加固堤坝,总有一天堤坝会垮,洪水会淹了整座城市。

    ”沈砚辞的呼吸变得沉重起来。二十三条人命,不是周玄朔的“目标”,而是他的“代价”。

    他不在乎会死多少人,他只在乎能从煞脉中抽取多少煞气。那些死去的人,

    是他阵法运转过程中被“漏”出来的煞气杀死的无辜者。“这个人,”沈砚辞的声音很轻,

    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必须除掉。”“不是‘必须’,是‘迟早’。

    ”赵青山收起地图,“但现在不是时候。周玄朔布这个阵布了至少十年,根基已深,

    不是你我能轻易动摇的。我们现在能做的,是尽量保住更多的人。”“怎么保?

    ”“找到阵法的七个节点,把节点上的黑钉拔掉,暂时封印阵眼。这样可以让煞气停止外泄,

    至少不会再有无辜的人因此丧命。”赵青山看着她,“但拔钉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每一个节点的位置都有邪修把守,你需要一支队伍。”沈砚辞沉默了片刻,

    然后在脑海中快速过了一遍她能调用的人手。陈半仙在给沈知予做治疗,脱不开身。

    赵青山年纪大了,不能让他去冒险。陆临渊不是玄门中人。她自己一个人,

    对付一个节点还行,七个节点同时进行,根本不可能。“你的人呢?”她问赵青山。

    赵青山苦笑了一下:“赵家这些年式微了,年轻一辈里能打的没几个。我有两个徒弟,

    修为还可以,但也就是‘还可以’的程度,对付真正的邪修恐怕不够。”“那就从长计议。

    ”沈砚辞说,“先守住现有的节点,不让周玄朔的人继续布新的点。其他的,

    等陈半仙那边忙完了再说。”赵青山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走了。沈砚辞站在老街的巷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围观人群和他们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与好奇的表情,

    心中涌起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二十三条人命。二十三个家庭。

    他们的丈夫、妻子、父亲、母亲、儿子、女儿,一夜之间没了。而这些人中的绝大多数,

    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永远不知道自己的亲人不是死于“煤气中毒”,

    而是死于一个邪修的野心和冷血。沈砚辞将口袋里的那枚黑钉拿出来,在阳光下看了很久。

    黑钉表面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那些暗红色的血迹像是活的,

    在符文的沟壑中缓缓蠕动。她将黑钉重新包好,放回口袋。然后她拿出手机,

    给陆临渊打了一个电话。“江城出大事了。”她说,声音很平静,

    但陆临渊听出了她平静之下的愤怒和疲惫,“我需要你帮忙。”“你说。

    ”陆临渊没有问“什么事”,没有说“等一等”,只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你说”。

    “周玄朔在江城的地下布了一个北斗镇魂阵,用来引煞脉的煞气修炼邪术。

    昨天晚上阵法出了纰漏,漏出来的煞气杀了二十三个人。警方认定是煤气中毒,

    但你知道真相是什么。”沈砚辞深吸一口气,“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件事——过去十年间,

    江城北部的所有大型工程项目,尤其是那些涉及到地下开挖的。

    地铁、隧道、地下商场、地下停车场,只要是挖到了地下很深的地方,都要查。

    ”“你怀疑周玄朔借助正规工程项目来布阵?”“对。这么大的阵法,

    不可能靠几个人偷偷摸摸地挖出来。他一定利用了某种合法的、大规模的施工来掩人耳目。

    ”“好。给我一天时间。”“还有一件事。”沈砚辞顿了顿,“陆临渊,你要小心了。

    周玄朔的北斗镇魂阵,阵眼就在陆家庄园的正下方。”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你说什么?

    ”“我没有证据,只是推测。

    但陆家庄园的风水格局我第一眼看就觉得不对——它不像是一座正常的庄园,

    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封印。你是陆家的人,你的命格又是天煞孤星,

    你从小就住在那里……所以我有理由怀疑,陆家庄园是周玄朔布下的北斗镇魂阵的阵眼。

    ”沈砚辞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你整整二十年的人生,

    一直在那个阵眼上。你的噩梦、你身边人的死亡、你的天煞孤星命格——都不是偶然,

    而是阵法运转的必然。”电话那头,陆临渊的气息变得沉重而缓慢。沈砚辞没有催他,

    也没有说安慰的话。她只是静静地握着手机,站在老街的巷口,

    听着一阵接一阵的秋风吹过枯黄的落叶。过了很久,陆临渊的声音重新响起,

    比之前更加低沉,但也更加稳定:“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你不生气?

    ”“生谁的气?生你的气?你只是在说事实。生我自己的气?我对自己已经没什么好气的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深沉的、历经磨难的平静,“沈砚辞,不管陆家庄园下面是什么,

    不管我的命格是天生的还是被人为制造的,我都不会停下来。你也不会。

    所以我们继续往前走,该干什么干什么。”沈砚辞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好。”她说,“该干什么干什么。”72;第二天,

    陆临渊的人从城建档案馆调出了过去十五年间江城北部所有重大工程项目的资料。

    会议室的长桌上铺满了图纸、报告、合同、审批文件,

    光是地铁三号线和五号线的施工图就有上百张。陆临渊的三个助理在整理资料,

    沈砚辞和赵青山坐在桌前,一页一页地翻看。“你看这里。

    ”赵青山指着地铁五号线的一份施工报告,

    “这段隧道在施工的时候遇到了‘异常地质结构’,施工方上报说是地下岩层太硬,

    需要爆破。但你看后面的附件——爆破的**用量远远超过了正常需求,

    而且爆破的深度和范围也超出了隧道设计的要求。”沈砚辞接过报告,仔细看了一遍。

    “他们在借爆破的名义,挖掘地下空间。”她说,“这个‘异常地质结构’不是天然形成的,

    而是人为制造的理由。真正的目的是在陆家庄园正下方挖出一个足够大的空间,

    用来放置北斗镇魂阵的核心——阵眼。”“阵眼是什么?”赵青山问。“中央陶罐。

    ”沈砚辞说,“我在林玄清的摄魂阵里见过类似的东西。

    陶罐里装着炼制过的骨灰、精血和符咒,是整个阵法的能量源。北斗镇魂阵的核心陶罐,

    应该比林玄清那个大得多,至少大十倍。”“大十倍?”赵青山皱起眉头,

    “那需要多大的空间?”沈砚辞估算了一下:“至少五百平方米的地下空间,

    高度不低于十米。”赵青山沉默了几秒,然后拿起另一份报告——陆家庄园的建筑施工图。

    “你看。”他把图纸摊开,指着庄园主楼的正下方,“这里设计了一个‘地下室’,

    但图纸上标注的用途是‘酒窖’。酒窖的面积是两百平方米,高度四米——不大不小,

    正好可以藏东西,但又不会大得惹人怀疑。”沈砚辞看着图纸,

    脑海中浮现出陆家庄园的模样——那个她第一次去就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那个地下涌动着浓烈煞气的地方,那个困住陆临渊二十年的地方。“我要下去看看。”她说。

    “下去?”赵青山看着她,“你是说陆家庄园的地下?”“对。

    我要亲眼看看那个‘酒窖’里到底有什么。”赵青山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摇头。

    “沈家丫头,我知道你的本事,但这件事你不能一个人去。陆家庄园是周玄朔阵法的核心,

    那里的邪气浓度至少是林玄清那个摄魂阵的十倍。你一个人下去,就是送死。

    ”“我没有说要一个人去。”沈砚辞说,“陈半仙那边还有三天就结束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下去。”赵青山想了想,点了点头:“三天后,老陈、你、我,

    三个人一起下去。”“还有我。

    ”四个人同时转头——陆临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会议室门口,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面色沉静如常。“你不能去。”沈砚辞说,“你不是玄门中人,

    下去——”“我知道。”陆临渊打断她,“我不是玄门中人,下去了也帮不上忙,

    反而会拖累你们。但我可以在上面提供支援。庄园的安保系统、人员调度、应急撤离,

    都需要有人负责。”沈砚辞看了他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

    ”陆临渊将手里的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这是你让我查的东西——过去十年间,

    陆家庄园的所有人员进出记录、施工维修记录、以及我大伯母赵玉兰的银行流水。

    ”他的手指在纸页上滑动,“有三个地方很可疑。第一,每三年,

    庄园的‘酒窖’就会进行一次‘防水维修’,维修公司是一家从未听说过的小公司,

    注册地址在城郊的一个村子里,我去实地看过,那个地址是一家废品回收站。第二,

    每次维修之前,赵玉兰的账户上都会收到一笔来历不明的转账,金额从五十万到两百万不等。

    第三,维修公司的负责人——”他翻到最后一页,上面贴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大约五十岁,瘦削,留着一头灰白的长发,戴着一副圆框眼镜,

    看起来像个落魄的学者。沈砚辞盯着那张照片,瞳孔微微收缩。这个人,

    她在姜茶的笔记里见过。周玄朔的二弟子,卢承恩的师弟,方远。“方远,

    ”赵青山念出照片下面的名字,“这个人我听说过。他是周玄朔手下最擅长土木工程的邪修,

    所有需要地下施工的阵法都是他负责的。”“也就是说,”沈砚辞抬起头,看着陆临渊,

    “陆家庄园的地下,不只是阵法,还有方远这个人。”“不一定。”陆临渊说,

    “维修记录显示,上一次维修是两年半以前。方远可能只是施工的时候在场,施完工就走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只要那个‘酒窖’还在,他对陆家庄园的了解,比我们自己人还要深。

    ”沈砚辞将照片放进自己的文件夹,站起来。“三天后,下酒窖。”她说,“在这三天里,

    我们需要做三件事。第一,陈半仙完成沈知予的治疗,尽快恢复状态。第二,

    赵老备好下窖需要的所有法器和物资。第三,

    陆临渊查清楚酒窖的所有入口、通道和监控死角。”三个人分别点头。沈砚辞走到窗前,

    看着窗外的远山,深吸一口气。三天后,一切都会有一个答案。陆家庄园二十年煞局的真相,

    周玄朔阵法的核心秘密,沈家衰败的深层原因——也许都会在那个地下空间里,一一揭晓。

    73;三天后的傍晚,四个人在陆家庄园的后门**。陈半仙看起来比三天前瘦了一圈,

    连续七天七夜的施法治疗消耗了他大量的精力和修为,但他的眼神还是清明的,手还是稳的,

    说话的声音还是中气十足的。看到他这副样子,沈砚辞心中涌起一阵愧疚。“前辈,

    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就别下去了。”“说什么呢?”陈半仙瞪了她一眼,“我不下去,

    就凭你们两个?”他指了指赵青山,“老赵腿脚不好,打起来跑不快。你丫头肩膀刚好,

    左手还用不上力。你们两个下去,不叫探阵,叫送菜。”赵青山哼了一声,

    拄着拐杖:“我腿脚是不好,但我修为比你深。真打起来,你还不一定是我对手。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了,别吵了。”沈砚辞打开背包,

    检查了一遍里面的装备——镇魂铃、铜钱、符纸、朱砂、罗盘、匕首、手电筒、对讲机。

    确认没有遗漏之后,她拉好拉链,将背包背在身上。陆临渊走过来,

    递给她一个小型防毒面具。“地下可能会有沼气或者其他有毒气体,戴上安全一些。

    ”沈砚辞接过面具,挂在脖子上,没有拒绝。“入口在哪?”她问。“跟我来。

    ”陆临渊带着他们绕过主楼,走到庄园最后面的一排储物间前。

    他在第三间储物间的门口停下,蹲下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把钥匙,**门锁里,拧了三圈。

    门开了。储物间里堆满了杂物——旧家具、破箱子、落满灰尘的画框。

    一股浓烈的樟脑丸和霉味扑鼻而来。陆临渊走到最里面,掀开一块地板。

    地板下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楼梯很窄,只容一个人通过,台阶是水泥砌的,

    表面长满了青苔,看上去已经有很多年没有人走过了。楼梯深处一片漆黑,

    冷风从下面涌上来,带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还有一种沈砚辞很熟悉的、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那是邪气的味道。

    “这条通道是几年前方远挖的,”陆临渊说,“从这里下去,走大约两百米,

    就能到酒窖的后门。前门在主楼的地下室里,但那里有监控,赵玉兰的人盯着,

    走前门容易被发现。”沈砚辞打着手电筒照了照楼梯深处。

    光柱在黑暗中只延伸了十几米就被吞噬了,看不到尽头。“我先下去。”她说,

    “你们跟在我后面,保持距离,不要跟太紧。”她没有等任何人回应,就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台阶很滑,她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地往下走,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摇晃,

    将墙壁上那些湿漉漉的水渍照得像一张张扭曲的脸。空气中弥漫着越来越浓的甜腥味,

    她知道这不是沼气,这是邪气——浓度极高的邪气,已经有形有味了。走了大约五分钟,

    楼梯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只有一人宽,两米高,墙壁是粗糙的泥土,

    没有砖石,明显是人工挖掘的。沈砚辞伸手摸了摸墙壁——泥土是湿的,但不是水,

    是一种黏腻的、滑溜溜的东西,像是某种液体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她将手指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血腥味,而且是陈旧的血腥味,

    说明这里的泥土被血浸泡过很多次,已经彻底浸透了。“这里的泥土里混了血。

    ”她压低声音对后面的人说,“小心脚下,不要踩到任何看起来不对劲的东西。”通道很长,

    沈砚辞估摸着走了一百五十米左右,前方终于出现了一扇门。门是铁的,表面刷着黑色的漆,

    没有锁,只有一个把手。她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声音。她握住把手,

    轻轻一拉。门开了。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沈砚辞站在门口,手电筒的光柱照进去,

    却照不到对面的墙壁。这个空间比林玄清那个地下室大了至少五倍,高度至少有十米,

    顶部是**的岩层,岩层上悬挂着一些钟乳石状的东西,但不是石头,

    而是某种黑色的、黏糊糊的物质,像被冻住的沥青,一滴一滴地往下渗透,

    在地面上积成了一小滩一小滩的黑色液体。空间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祭坛。

    祭坛的直径至少有十米,用黑色的石头砌成,

    石头与石头的缝隙里填充着暗红色的物质——不是水泥,是血和骨灰的混合物。

    祭坛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清晰可见,像是刚刻上去不久。

    祭坛的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陶罐。陶罐的高度约有两米,直径至少一米五,

    表面同样刻满了符文。陶罐的盖子已经被什么东西顶开了,

    里面不断地往外冒着黑色的、有形的烟雾——不对,不是烟雾,是虫子。

    和之前在林玄清阵法里见过的那种黑色虫子一模一样,但数量多出了几十倍,

    密密麻麻地挤在陶罐口,像是一锅煮沸了的黑色浓汤。沈砚辞的手电筒光柱扫过祭坛的四周,

    看到了七根铁柱,每一根都有人的腰那么粗,高度直达顶部岩层。

    铁柱上缠绕着无数红绳和符纸,大部分红绳已经褪色发黑,符纸也已经破烂不堪,

    显然已经存在了很多年。这七根铁柱,就是北斗七星阵的七个节点。

    上面对应江城的七处死地,下面连接地底深处的煞脉。而中央的陶罐,

    是整个阵法的能量核心——它不断地从煞脉中抽取煞气,

    将煞气转化、储存、再分配到七个节点,形成一个永不停歇的循环。

    “老天爷……”陈半仙的声音从沈砚辞身后传来,带着一种少有的震撼和恐惧,

    “这……这得害多少人才能建起来?”“至少一百条人命。”赵青山的声音也很沉,

    “陶罐的炼制,需要活人祭。每炼制一个这样的陶罐,至少要杀十个人,

    用他们的骨灰和精血烧制成形。这一个……至少要杀一百个人。”沈砚辞没有说话。

    她的手电筒光柱继续在空间中游移,最终照到了祭坛后面的一排东西。

    那是十几个人形的东西,靠在墙上,一动不动。不是人,是人偶。和人一样大小,

    用稻草和布料扎成,身上穿着衣服,脸上画着五官。每一个人偶的胸口都贴着一张符纸,

    符纸上写着一个名字和生辰八字。沈砚辞走近了一些,用手电筒照那些人偶的脸。

    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陆临渊。人偶身上的符纸上,赫然写着“陆临渊”三个字,

    生辰八字也完全正确。人偶的胸口扎着一根针,针尖没入稻草中,只露出一个黑色的针尾。

    针尾上系着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端系在祭坛中央的陶罐上。

    沈砚辞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猛地攥住了。北斗镇魂阵,不仅是用来镇压煞脉的,

    更是用来控制陆临渊的。他就是这个阵法的活体阵眼。

    在他身边的死亡、那个永远挥之不去的“天煞孤星”命格——全部都是这个阵法制造出来的。

    他的命格被这个阵法扭曲、放大、武器化,变成了周玄朔邪术的最强工具。牺牲身边的人,

    滋养陆临渊的孤煞之气。再用陆临渊的孤煞之气,驱动整个北斗镇魂阵。用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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