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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拿追回的钱买珠宝，也没去提那辆跑车。
第二天，我去了城东。
那里有间六十平方米的办公室，楼下是停车场，附近有三个商务区。
墙面有点旧，但租金便宜，钥匙能交到我手里。
中介问我：
“苏**，您准备做什么？”
我看着楼下的代驾。
“开一家女性代驾工作室。”
我用自己跑代驾攒下的钱交了半年租金。
追回的钱被单独存在另一张卡里。
那是过去三年欠我的账。
这间工作室，我只想用自己挣来的钱开起来。
工作室取名“晚行”。
我很快招到六名女司机。
其中一个叫周芸，开了八年出租车。
她翻完合同，问我：
“还有其他扣款吗？”
“没有。”
我将合同推给她。
“每笔收入直接进入个人账户，不经过工作室代管。”
“谁敢把你们三千变三百，直接报警。”
周芸笑了。
“就冲这句话，**了。”
人有了，技术和保险却成了问题。
贺砚川带着团队来了一次。
双向录音、实时定位和一键报警一样不少，报价也一样没少。
我看完数字。
“挺贵。”
“市场价。”
“能拆分功能吗？”
“可以。”
他没说免费，也没提出投资，只让团队按照我的预算调整方案。
临走前，他将技术负责人的名片放在桌上。
“有问题直接找他。”
我抬头问：
“不联系你？”
“你需要的是合作方，不是另一个替你做决定的人。”
三天后，顾北辰来了。
他带着房产**书和一辆新车的钥匙。
“办公室太小。”
“城西有一层写字楼，已经过户到你名下。”
我连文件都没打开。
“拿走。”
顾北辰的手僵在半空。
“我只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
我将东西推回去。
“顾北辰，我不想再靠任何人活着。”
“寄人篱下的日子，我过一次就够了。”
“以后哪怕走得慢一点、累一点，我也要靠自己。”
“至少自己挣来的东西，谁也拿不走。”
他眼底泛红。
“我不会再收回去。”
“可我不想赌了。”
我看着他。
“以前我花三十九块九，都要经过别人审批。”
“现在我租多大的办公室，买什么设备，都是我的事。”
“这种感觉很好，请你别破坏。”
顾北辰最终收走了文件和车钥匙。
第二天，顾氏公开发布商务代驾项目。
所有公司都能参与竞标，没有给晚行特殊待遇。
竞标当天，另外三家公司都有上千名司机。
晚行只有七个人。
有人看见资料，直接笑了。
“苏**，创业不是过家家。”
“所以我是来抢生意的，没打算交朋友。”
轮到我时，我展示了一套女性司机保护方案。
订单全程留痕。
司机和乘客都能一键报警。
出现骚扰投诉，先暂停危险一方的账号，再核实责任。
“晚行的人不多。”
“但每名司机叫什么，出了事该联系谁，我都清楚。”
最终，晚行拿下顾氏女性客户的夜间接送业务。
合同金额十八万。
签字时，顾北辰将合同递给我。
“恭喜。”
“这是你自己赢来的。”
“谢谢顾总。”
从前我叫他北辰。
如今，他只是甲方顾总。
当晚，晚行完成了第一批订单。
我看着十八万合同款进入工作室账户。
不用审批，不需要解释。
真正属于我的钱。
玻璃门外，顾北辰拿着蛋糕，不知道站了多久。
我出去关上门。
“有事？”
“恭喜你。”
我接过蛋糕，却没有让他进去。
他看着里面庆祝的人，嗓音发哑。
“我以前一直觉得，是我养着你。”
“直到今天才知道，是我困住了你。”
迟来的明白，改变不了已经发生的事。
“苏晚，我能不能重新追你？”
“不能。”
我没有犹豫。
“我不想再拿自己的人生，赌你这次能坚持多久。”
“那我等。”
“别等。”
我转身走进工作室。
“我开这扇门，是为了走自己的路。”
“不是为了等你追上来。”
玻璃门缓缓合上。
里面灯火通明，笑声不断。
顾北辰独自站在门外。
就像三年前的无数个夜晚，我独自站在别墅门口，等一个永远不会回头看我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