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现场,我寄给凶手的死亡快递

葬礼现场,我寄给凶手的死亡快递

梧桐树下的少年 著

《葬礼现场,我寄给凶手的死亡快递》这部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很吸引人,是由作者梧桐树下的少年 写的!主角为陆庭舟灵堂沈知鸢小说描述的是:我的未婚夫,我父亲临终前亲自点头的人,和我恋爱了整整四年的人。他穿我选的衬衫,用我挑的领带,吃我做的早餐,看上去简直是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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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1章[]葬礼倒计时我是被冷醒的。那种冷不是冬天没盖好被子的冷,

    是从骨髓里往外渗的冷,每一寸皮肤都像结了层冰碴子,连呼吸都带着霜。我猛地睁开眼,

    却什么都没看见——眼前是漆黑一片,手摸到的是一片光滑的硬板,

    头顶方向传来细微的回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敲在木头上发出的闷响。棺材。我躺在棺材里。

    记忆像被人一脚踹开的门,轰地撞进来。我死了?我什么时候死的?我为什么会死?

    我试图回忆,脑子里却只有一片模糊的白雾,像冬天的窗户,怎么擦都看不清。就在这时候,

    我听到声音。很轻,很压抑,但在这片死寂的黑暗里格外清晰。那是有人在哭,男人的哭声,

    压得很低,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哭声断断续续,

    夹杂着断句的话:“知鸢…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样丢下我…”陆庭舟。

    那只抓着棺材板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他想起来了,那是我死后第一百八十七天。不,不对,

    我醒过来的感觉太真实了,这不是死后,我是活着的。被活埋?还是诈尸?我顾不上细想,

    用力去推头顶的棺材盖,手指因为用力而发抖,棺材盖纹丝不动。我深吸一口气,再推,

    还是不动。外面的哭声停了。然后是脚步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一步步靠近。

    我在黑暗中屏住呼吸,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脚步声在我头顶停住,

    接着是金属的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拧什么东西。

    棺材盖上的螺丝钉被一圈圈旋开的声音传进来。四声之后,我突然感觉到压力松了。

    棺材盖从左边被掀开一条缝,刺眼的灯光像一把刀劈进来,我本能地闭上眼睛,

    却在那条缝里瞥见一张脸。陆庭舟的脸。他穿着黑色的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眼眶红红的,鼻子也红红的。他看着我,应该说是看着“棺材里的尸体”,嘴角往下撇着,

    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但我看得清清楚楚——就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嘴角往上微微一勾,

    闪了一下,像一把刀在暗处划过。他直起身,往灵堂外走去。

    我听见他边走边用沙哑的声音说:“我想再单独陪她一会儿…谁都别进来。”门关上了。

    我睁开眼睛,黑暗重新将我包裹。那块被掀开的棺材盖还在我头顶,

    我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粗重得像拉风箱。陆庭舟哭得那么惨,可他笑了。

    那一秒的微表情我绝不会看错,我追了整整三个月的监控素材,打了两年的商业官司,

    分辨假笑和真笑的能力比测谎仪还精准。他是笑着的。在我棺材前,他笑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将棺材盖推开,坐起来。殡仪馆的冷光灯白得晃眼,

    我眯着眼环顾四周。灵堂布置得很讲究,百合花摆满了四周墙面,正中央是我的巨幅照片,

    黑白的,笑着的。照片下面一行字:“沈知鸢女士追悼会”。日期是今天。我低头看自己,

    身上穿着寿衣,料子倒是上好的真丝,暗红色底绣着莲花纹。我伸出手指捏了捏衣袖,

    手感还在,皮肤还有痛觉。我是活着的。但那不可能,我明明记得自己死了。

    我记得那种从高空坠落的失重感,我记得呼吸越来越困难,我记得心脏最后跳了三下就停了。

    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我感觉到寿衣内口袋里有个硬硬的东西。我掏出来,

    是一个牛皮纸信封,上面贴着一张印着“快递单”的贴纸,收件人写着“沈知鸢”,

    寄件人也是“沈知鸢”。寄出日期是去年的今天。我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白纸,

    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着一行字:“今天是你的葬礼。死亡通知单已寄出,收件人:沈知鸢。

    ”我的字迹。我的手很稳,写字的力道很重,但笔锋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决绝。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拼命往外冲。

    死亡通知单…我死前给自己寄过这个?为什么要寄?灵堂外面传来说话声,声音压得很低。

    “陆先生真的不容易,未婚妻一年前突然查不出原因地走了,他一个人撑着公司,

    还要照顾沈家二老。”“可不是嘛,我刚才看见他在外面哭得都快站不住了。

    ”“沈总的公司现在怎么样了?”“陆先生在打理,说是要完成沈总的遗愿,

    把公司做得更好。”我僵在那里,手心里的纸条被我攥出了一道道褶皱。

    陆庭舟打理我的公司?我父亲去世前把公司交给我,我二十岁接手,到现在六年,

    公司从一个三人小作坊做到了市值八千万的科技企业。这些事,他怎么接手的?

    我把纸条折好放回信封,塞进口袋里,然后扶着棺材边沿慢慢站起来。

    棺材里垫着厚厚的绒布,站起来的时候我的脚滑了一下,差点摔倒。

    灵堂正面的墙上挂着一面电子钟,

    红色的数字一跳一跳地闪着:“葬礼结束倒计时:02:59:48”不到三小时。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个倒计时,但直觉告诉我,必须在这个倒计时结束之前找到真相,

    否则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我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一步步走到灵堂侧面的门。

    门没锁,我推开一条缝,看到外面的走廊。走廊空荡荡的,尽头的窗户外是灰蒙蒙的天空。

    我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个走廊拐角处的衣帽间,里面挂着几件衣服,还有一个衣柜。

    我闪进衣帽间,反锁了门。衣柜里挂着几套商务套装,都是我的。

    我翻出一套黑色的西装套裙,扯掉寿衣换上。换衣服的时候我摸到裙子的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是一张便签纸,上面的字迹是我的,但比刚才那张快递单上的字模糊了很多,

    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沈知鸢,记住三点:1.你的死亡时间在葬礼结束前。

    2.你身边只有顾时安可信。3.快递不止一封。

    ”下面还附着一行小字:“备用电源在衣柜暗格。”我掀开衣柜底层的绒布,

    果然发现一个小暗格,里面放着一个充电宝和一根数据线。我拿起来,走到衣帽间的角落,

    那里放着一台老式的电话机,旁边还有一面穿衣镜。我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脸色惨白,

    嘴唇发紫,头发乱得像鸟窝。我把头发随便拢了拢,用电话机旁的座机拨了自己的号码。

    关机。意料之中。但我记得顾时安的手机号,他用了五年没换过。我拨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喂?”“顾时安,”我说,“别说话,听我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我听到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沈…沈总?

    ”“我有点事要告诉你,”我说,“你现在在哪里?”“在灵堂,”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怎么——”“你听我说完,”我打断他,“我活过来了。但我现在不方便露面。

    你帮我做件事——去我办公室,第二层抽屉底部的暗格里,有一个棕色信封,里面的东西,

    找个合适的时机,在灵堂上当众打开。”“沈总你——你真的——”“我没疯,也没死透。

    快点。时间不够了。”我挂了电话,靠在墙上。手在抖,心也在抖,但脑子却出奇的清醒。

    ——你身边只有顾时安可信。五年前我第一次见顾时安,他在我公司面试行政助理。

    我当时嫌弃他话少、不会来事,但他那双眼睛让我留下了他。沉默寡言,做事利落,

    从不多嘴。三年前他甚至替我挡过一刀——我们在上海出差,有人冲进酒店大堂要捅我,

    他挡在我前面,胳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从那以后,我彻底信任了他。但陆庭舟呢?

    我的未婚夫,我父亲临终前亲自点头的人,和我恋爱了整整四年的人。他穿我选的衬衫,

    用我挑的领带,吃我做的早餐,看上去简直是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他把我照顾得无微不至,

    我生病的时候他会整夜守在我床边,我加班到凌晨他会带着夜宵来公司陪我。

    所有人都说他是我命中注定的人。可他刚才笑了。在以为我死了的棺材前,他笑了。

    十二点的钟声从灵堂大厅里传来,沉闷得像是敲在我的肋骨上。我深吸一口气,

    正要推门出去,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的手机充上电了。屏幕亮了,

    一条未读短信静静地躺在通知栏里。发件人显示的是一串数字,号码归属地是我的手机号。

    寄件人:我。时间是死前的最后一天。我打开短信,手抖得几乎按不准数字:“沈知鸢,

    如果你真能看到这条消息,

    住三点:1.你的死亡时间在葬礼结束前;2.你身边只有顾时安可信;3.快递不止一封。

    ”和便签上写的一模一样。但下面还有一行字还没加载出来,我盯着屏幕,

    看那行字慢慢浮现:“陆庭舟给你的养生茶,我在里面加了西芹提取物。

    ”我的血一下子冷了。西芹提取物,和我的抗凝药一起吃,是致命组合。但我没有吃抗凝药,

    我身体一向很好,从来不需要吃——不对。我确实吃过。一年前,我开始频繁头晕,

    无缘无故地恶心,晚上失眠,白天犯困。陆庭舟带我去看过很多医生,做了各种检查,

    都查不出问题。最后他说,也许是工作压力大,推荐我去看心理医生。那个心理医生,

    叫纪雯。纪雯给我开了抗焦虑的药,说是纯中成药,温和不伤身。

    我吃了之后确实感觉好了一些。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药里很可能就含有抗凝成分。而陆庭舟,

    每天都会给我的养生茶里加什么东西。他总说是“补气血的”,我也没多想,

    觉得他是在关心我。我的胃翻了一下,差点吐出来。门突然被人推了一下。

    有人在门外轻声说话,我立刻把手机塞进口袋,屏住呼吸。隔着门板,

    我听到一个女声:“你确定她真的死了?”“废话,我亲眼看着火化的日期定在今天,

    如果没死,怎么会办葬礼?”是陆庭舟的声音,

    和刚才在棺材前哭得撕心裂肺的完全不是一个人。“那直播的事情办好了吗?遗嘱公证完,

    公司股权就全到你名下了。”女声继续说。“纪雯你放心,我都安排好了。等葬礼一结束,

    立刻办理股权变更手续,没有人会怀疑。”“还有一个小时,别出岔子。”脚步声远去了。

    我蹲在衣帽间的角落里,背靠着墙,指甲掐进手心。纪雯。

    那个温柔的、善解人意的心理医生。那个总是鼓励我“要好好和庭舟走下去”的知心姐姐。

    她和陆庭舟是一伙的。我慢慢站起来,对着穿衣镜整了整衣服,把头发往后拢了拢。

    镜子里的我脸色很白,但眼睛很亮。我打开衣帽间的门,走到走廊尽头。灵堂的大门虚掩着,

    里面隐隐传来说话声和啜泣声。我透过门缝望进去,看到来宾们围坐在灵堂两侧,

    陆庭舟站在最前方,拿着话筒,

    声音哽咽:“知鸢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泪水是真实的,

    可我只觉得恶心。我正要转身,却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人——顾时安,穿着一身黑西装,

    拿着一个棕色信封,快步走到陆庭舟面前,把信封举起来:“陆总,这是沈总生前交给我的,

    说如果她走了,就让我在葬礼上当众打开。”灵堂里安静下来。陆庭舟的脸僵了一秒,

    但很快挤出悲伤的表情:“知鸢留给我的?她…她还记得我的生日。”“不是生日礼物,

    ”顾时安的语气很平静,“是遗言。”他把信封撕开,抽出一叠纸。那是银行流水,

    和一份毒物检测报告。银行流水的户主是陆庭舟,

    他多次购买西芹提取物的记录清清楚楚地印在纸上。毒物检测报告是市医院出的,

    里面的数据显示,死者沈知鸢体内含有过量的西芹提取物成分,与急性心肌毒性反应吻合。

    灵堂里炸了锅。“这怎么可能!”“陆庭舟竟然——”“报警!快报警!

    ”陆庭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但他反应很快,立刻抬手制止了骚动:“胡说八道!

    我确实买过营养品给知鸢,但我怎么可能害她!这些全都是别人陷害我的!

    ”纪雯立刻从人群中站出来,拿着话筒说:“我是沈知鸢的心理医生,我可以证明,

    她死前有严重的抑郁症。这些银行流水和检测报告,都有可能是她自我怀疑产生的幻想,

    是她自己编造出来——”“纪医生,”我推开门,站到所有人面前,“你再说一遍,

    我有什么?”整个灵堂安静得像死了一样。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门口,看着我。穿着黑色套裙,

    头发整整齐齐,脸色虽然白,但站在那里稳稳当当的。“知鸢?

    ”我妈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来,尖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知鸢你没——”“妈,我没事。

    ”陆庭舟脸上彻底没了血色,他站在台上,手里的话筒差点掉下去。纪雯的表情更精彩,

    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恐惧,再到疯狂,变了好几轮。“她不是沈知鸢!”纪雯指着我大喊,

    “她脖子后面没有痣!真正的沈知鸢脖子后面有一颗——”她的话没说完。

    我慢慢地、慢慢地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封快递,那个棕色信封在我手心里握得温热。我撕开,

    取出里面的东西——一把匕首,和一张照片。照片上,陆庭舟和纪雯站在一家珠宝店门口,

    搂在一起。日期是我死前一个月。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永不分离”。我把照片举起来,

    对着所有人:“这是我死前最后一个月,我的未婚夫和我的心理医生去买的戒指。

    ”陆庭舟彻底崩塌了。他丢掉话筒,往后退了一步,撞翻了身后的花架。

    百合花和满天星哗啦啦地倒了一地。“沈知鸢,”他的声音沙哑,“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什么时候知道的?”我把照片扔到地上,“我死的那天才知道。准确地说,

    是我死了一年之后,才在这里想明白的。

    ”灵堂里只剩下倒计时的钟声和我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倒计时00:58:32。

    ###第2章[]裂缝里的真相灵堂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那张照片落在地上,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我的父母互相扶着站在一起,弟弟站在旁边,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纪雯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陆庭舟全身都在发抖,但不是因为恐惧。

    他那双眼睛盯着我,像是在看一个鬼魂,“你怎么能活着回来?”我没回答。

    我现在没时间跟他掰扯这个。我转头看向我妈。我妈这些年身体不好,

    五十岁的人看起来像六十,头发白了快一半。她站在那里看着我,眼眶里全是泪,

    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我爸拍着她的背,自己的手却在发抖。“妈,你跟我爸先出去,

    ”我说,“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再来找你们。”“知鸢…”我妈往前走了两步,

    却被我爸拉住了。“走,”我爸声音沙哑,“让她处理。”我妈看着我,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被我爸半拖半拽地拉出了灵堂。我弟弟跟在后面,走两步回头看一眼我,

    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灵堂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几个人已经开始拿出手机按号码,远处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都出去,

    ”我提高了声音,“除了陆庭舟和纪雯,其他人全都出去。”人群开始往门口流动。

    有几个董事模样的人还站在原地犹豫,对上我的视线后也抬脚走了。

    最后剩下的人是我最信任的助理顾时安,他站在灵堂门口的阴影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你也是,”我对他说。他看了我一眼,那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他什么都没说,

    转身关上了门。现在灵堂里只剩下我,陆庭舟,纪雯,还有棺材里那具冰冷的空壳。

    倒计时牌上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变换着。陆庭舟靠在墙上,目光直直地落在某个点上,

    嘴唇白得没有血色。“你怎么知道?”他终于开口,“你怎么知道我给你下毒了?

    ”“你刚才自己说的,”我说,“你在棺材旁边说的——你在我养生茶里加西芹提取物,

    和我的抗凝药产生反应。”他愣住了。他不知道我当时在棺材里。纪雯突然开口,

    声音尖锐得刺耳:“沈知鸢,你装神弄鬼!你怎么可能还活着?

    我亲眼看着你停止了心跳和呼吸!”“那是因为你没有摸到我的脉搏,”我说,

    “你只是一个心理医生,不是法医,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是真的死了?”她噎住了。

    我走到灵堂正中央,站在那张巨大的黑白照片下面,抬头看着自己的脸。

    照片上的我笑得很灿烂,那是我二十岁生日那天拍的,我刚接手公司,意气风发,

    觉得全世界都在朝我敞开大门。但现在我觉得那张照片很陌生。一年前,

    我发了那条带糖醋排骨的**之后,就再也没发过朋友圈。我开始头疼,开始失眠,

    开始莫名其妙地焦虑。我以为是自己太累了,没当回事。陆庭舟说得对,他了解我。

    他知道我不会去看病,知道我会死扛。所以他利用了这一点。“你是怎么开始给我下毒的?

    ”我转过身问他。陆庭舟没说话,拿起地上散落的百合花,一朵一朵地摆弄着。

    “第一次是在你出差那天,”他突然说,“你去上海签合同,我往你的保温杯里加了一点点。

    就像我在商场上处理那些碍事的人一样,一点一点来,不让你察觉。”我站在原地,

    手慢慢攥紧。“第二次是你在医院住院的时候,”他继续说,“你的药被我换成了抗凝剂。

    出院的时候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我觉得他真是个傻子。”“你给我买的那瓶保健品,

    ”我说,“里面就有西芹提取物。”他笑了,笑得很温和,

    和葬礼上的悲伤完全不是同一个人:“对,你每天都吃,吃了整整三个月。我一直很担心你,

    担心你会突然出事,担心你会后悔。但你没有,你一如既往地信任我。

    ”我把所有线索连在一起,仿佛看到一条锁链从一年前延伸到现在。

    纪雯在旁边开口道:“你以为陆庭舟是真的爱你?他只是想要你的公司!

    你继承了你父亲的公司,他什么都没有,整个技术部的人都看不起他,

    认为他是靠女人吃饭的白脸。你以为他不知道?”“闭嘴,”陆庭舟呵斥了她一声,

    转头看向我,“沈知鸢,你现在打算怎么样?报警?让警察来抓我?”“不是我报警,

    ”我说,“是顾时安报的。他已经把你们买毒药的证据都列出来了。”陆庭舟的脸彻底垮了。

    “你不可能…”他低声说,“你不可能预见到我会做什么!”“我当然能,”我说,

    “因为你太自信了。你觉得自己聪明,觉得我傻。你觉得你可以在我的葬礼上,

    一边流着眼泪一边拿到我的公司。”我又拿出了第三封快递。这个信封比前两个小,

    里面装的是我的手机。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刚录完的语音。“如果你死了,

    这条语音就会自动播放,”我说,“里面有一段录音,是你和纪雯在珠宝店里的对话。

    你说得很清楚:‘知鸢那女人终于要死了,等她完了,公司就是我们的。

    ’”陆庭舟瞪大了眼睛,纪雯已经准备夺门而出。“门从外面锁上了,”我说,

    “外面全是警察。”纪雯的动作僵住了。陆庭舟看着我,他的眼神变了,

    从刚才的强装镇定变成了一种疯狂:“沈知鸢,你以为你赢了吗?”“我没有赢,”我说,

    “我只是活过来了。”“你活过来没用,”他笑了,“你知道吗?

    我在你的养生茶里下的不只有西芹提取物。还有蝎毒。真正的毒。你活着回来也没用,

    我的死会让你的毒爆发。”他拿出一把刀,对准自己心脏的位置。“你以为我傻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我在棺材里待了整整一年,毒素早就代谢光了。

    我还给自己注射了解毒剂。你看到我的胳膊了吗?”我撩起袖子,

    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这是我自己扎的,”我说,“每一个针孔都是一管解毒剂。

    我提前准备了整整一年的量。”陆庭舟的手停在半空,刀尖抵着自己的胸口,却没扎进去。

    “你为什么…”他喃喃道,“你为什么这么…”“我为什么不相信你?”我打断他,

    “因为我在第一次知道你会背叛我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第一次知道。

    那是一个下雨的夜。我加班到凌晨两点才回家,陆庭舟已经睡了。

    我在客厅里发现他落下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着一条未发出的消息:“她已经死了,

    我们就能在一起了。”我以为是玩笑,想叫他起来问清楚。但我没有。从那天起,

    我开始偷偷存证据。我买录音笔,装摄像头,保留每一笔他给我买的保健品和药品。

    我写那封快递,把证据寄给自己,就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可我没想到,我真的会用上它。

    倒计时00:12:04。陆庭舟放下刀,突然笑了,“沈知鸢,你真是让我开了眼。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个不懂商场的千金**。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聪明多了。

    ”“但你算错了一样,”他继续说,“你以为我只买了一个月的蝎毒?

    我买了足足三个月的量。一年前你死了,当然代谢掉了一些,但最多也就代谢掉前两个月的。

    还有一个月的毒量留在你体内,只要我的血滴到你身上,毒性就会重新激活。

    ”“我师父是苗疆的蛊医,”他冷冷地说,“你说得对,我不是法医,

    但我知道有些毒是潜伏的,等你以为安全了,它才会发作。”他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一滴殷红的血珠滚落。“你死定了,沈知鸢。”我倒退了一步。“你撒谎,”我说,

    “蝎毒的潜伏期最多一个月,不可能潜伏一年。”“那你赌一把?”他扬起带血的手指,

    朝我走来。警笛声越来越近,外面有人在敲门。我看着陆庭舟一步步逼近,他的手还在滴血,

    地上已经多了一小摊暗红色的痕迹。纪雯缩在角落里,惊恐地看着我们两个人,

    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陆庭舟,”我说,“你猜对了。我真的没代谢干净。

    ”我从小臂上取出一管解毒剂,在他面前晃了晃。“这管解毒剂是假的,”我说,

    “真正的解毒剂我注射完了,但那只是我的猜测。我赌你会不会在最后一刻拼个鱼死网破。

    ”陆庭舟的手僵住了。“你赌输了,”我说,“因为你手里那滴血,根本没用。

    ”他的脸色变了。我走到灵堂的窗户前,推开窗子,外面的冷空气一下子灌进来。

    我看到楼下停着三辆警车,红蓝灯交替闪烁着。“你输了,”我回头看着他,“陆庭舟,

    你从头到尾就输在了太自信。你总觉得自己能掌控一切,你总觉得我是个傻子。

    ”他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看着我。“你输了,”我又说了一遍,“认了吧。

    ”陆庭舟突然笑了。他笑得很疯狂,笑到弯下了腰,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沈知鸢,

    ”他直起身,“我给你讲个故事。”“不用了,”我说。“听不听由你,

    ”他自顾自地说起来,“有一个女人,她以为自己是公司的老板娘。但她不知道,

    她父亲的公司早就在她接手之前就被掏空了,剩下的只是空壳子。她哥哥六年前就死了,

    不是什么车祸,是欠了高利贷被人逼死的。”我愣住了。“你父亲临死前把公司交给你,

    不是因为相信你,是因为你哥哥死了,你父亲别无选择,”他说,“你以为你守住了什么?

    你守住的是一个早就空了的壳。”“你胡说!”“你可以查信贷记录,”他平静地说,

    “六年前,你哥哥借了三百万高利贷,全砸进了公司的研发项目里,项目失败了。

    你父亲为了还债,把自己所有的股权都抵押给了银行。你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银行的。

    ”我脑子嗡嗡作响。他说得对,我查账的时候确实发现过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但我当时以为是自己管的公司,自己心里有数,就没深究。“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

    ”“因为,”他笑了,“这些事,纪雯都知道。她是你哥哥生前的情人。”我转头看向纪雯,

    她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没了。“你们…”我说不出话来,“你们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是你哥留给你的三百万债务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陆庭舟说,“你还不起,

    只能找我。”他说的没错。在他眼里,我从来不是他的未婚妻。我只是一个替他还债的工具。

    但他说错了一件事。“我确实不知道那些债务,”我说,“但我并不在乎。”他愣住了。

    “我活着,就有本事翻盘,”我说,“三百万而已,我连一个项目都拿不下来吗?

    ”陆庭舟没有说话。灵堂外,警车的声音已经停了。我听到脚步声,

    楼梯上响起整齐的皮鞋声。“进去吧,”门外有人喊道。门被撞开,几身穿警服的人冲进来,

    为首的警官看着我,又看向陆庭舟和纪雯,最后把目光停留在地上那把刀和血迹上。

    “是谁报的警?”“我,”我说。警官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庭舟,最后说:“陆庭舟先生,

    纪雯女士,请你们跟我回去协助调查。”陆庭舟没有挣扎,任由警察拿出手铐套上他的手腕。

    路过我身边的时候,他停住了。“沈知鸢,”他低声说,“你赢了。”“是吗?”我说,

    “你们对我做的事,我会一笔一笔算清楚。”纪雯被带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们被押着往外走的时候,

    其中一名警官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吧?”“没事,”我说。警官点了点头,

    说:“那你跟我们回去做个笔录吧。”“好。”我跟着他们走出灵堂,回头看了一眼神堂。

    棺材盖被推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倒计时停在00:00:00。

    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手机,屏幕上出现一条新的短信:“你不是死了的女人。

    你现在是活着的猎手。——死去的沈知鸢敬上。”我删掉了短信。外面,

    顾时安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天冷,”他说。我接过来,披在身上。“走吧,

    ”我说。他在我身边,跟我一起走出殡仪馆。身后是呼啸的警笛声和警车远去的尾灯。

    我想起那三封快递,每一封都是我在不同时间点寄出的。第一封是死前三天寄的,

    第二封是死前一天寄的,第三封是死前两个小时寄的。我用了三天来预谋自己的复活。

    陆庭舟用了一年希望我永远死去。而我赢了。他以为他了解我,

    但他不了解我一件事:我从不相信任何人。包括他。我回头看了最后一眼殡仪馆,

    那扇玻璃门反着光,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照出一个全新的我。“知鸢?

    ”顾时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嗯?”“你还好吗?”“好,”我说,“从来没这么好过。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一直有一句话想跟你说。”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像是酝酿了很久:“我喜欢你。从你招我入职那天起,我就喜欢你。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这句话,我等了五年。但我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我说,“到时候再说。”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再说。

    我们并肩往下走,身后来时的路已经被警车堵住了。黄昏的风吹过来,天黑了一边。

    下山的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我扣上外套扣子,跟顾时安一起走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终于觉得自己活过来了。手机又震了一下。我低头看,

    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新短信:“第四封快递正在路上。请查收。”我的血液一下子凉了。

    还有快递?不是只有三封吗?我抬头看向顾时安,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正发动车子准备离开。我不能告诉他。至少现在不能。我说:“先回家。”车子拐了个弯,

    驶入车流。殡仪馆在身后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夕阳里。而我手里攥着手机,

    那条短信还亮着屏幕。第四封快递。是谁寄来的?是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一件事:事情还没结束。

    ###第3章[]灵堂上的证据停尸间的暗道又窄又黑,

    我摸黑走了快五分钟才找到监控室的入口。铁门上挂了把旧锁,

    我用寿衣口袋里的发卡捅了几下,锁芯咔嗒一声弹开。监控室不大,

    一面墙上挂了十几块屏幕,灵堂里外每个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最中间那块屏幕正对着棺材,

    四周摆满了白菊花,灵堂正中央挂着我生前的照片——那张照片是我去年生日拍的,

    穿了一件蓝色连衣裙,笑得眼睛弯弯的。照片旁边挂着我父母送的挽联,“知女早夭,

    鸢鸟难归”。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觉得那上面的自己陌生得可怕。灵堂里站了不少人。

    最前排是我的父母,我妈哭得几乎站不住,被两个亲戚架着,我爸红着眼眶,死死咬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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