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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员继续恢复画面。
画面很抖，时间戳被改过，但仍能看见周屿川站在控制箱前。
他把隔离门拉开，指着远处的火光。
“这个角度够不够？”
许菲菲笑着说：“等江栀知道，她肯定会后悔没跟来。”
我听见自己的名字，心里没有任何波动。
前世，他们就是这样说的。
把我的退出说成赌气，把他们的冒险说成被我逼出来的结果。
技术员忽然停下。
“这里还有一层隐藏文件。”
屏幕弹出密码框。
提示语是：旧案编号。
我想起那只铜哨。
秦砚女儿出事的那一年，青岚山项目对外宣传的名字叫“野火计划”。
周屿川父亲曾用这个项目做过一场公益发布会。
发布会上的宣传海报，画着一个戴红色头盔的小女孩。
我在恢复画面里看到了同样的海报。
它被揉皱后，垫在酒精炉下面。
“野火计划。”我说。
技术员输入几个字，密码错误。
我又想起音频里那声铜哨。
把声音转成数字后，得到六位频率编码。
技术员重新输入。
文件夹没有立刻打开。
屏幕上先闪过一帧画面。
秦砚站在瞭望塔外，手里拿着那张旧海报。
他的身后，是三年前的火场。
场馆门外架起了三排摄像机。
周屿川的父亲宣布召开说明会。
他说这是为了还受害者一个公道。
其实是为了在调查组公开证据前，把故事讲完。
我和母亲被安排在侧面的长椅上。
她的手一直攥着我的袖口。
“栀栀，别怕。”
“我不怕。”
“他们人多。”
“人多不等于有证据。”
直播开始后，周屿川的父亲站到镜头前。
“我儿子为了户外公益项目身受重伤，团队成员宋妍不幸离世。”
“可江栀明知路线封闭，仍然拿走车钥匙并提前离开。”
大屏幕上放出剪辑视频。
我站在雨里的画面被重复了三次。
每一次都配着“冷漠”“报复”“逃跑”几个大字。
弹幕冲得很快。
“她怎么还有脸出现？”
“让她给死者跪下。”
“这种人应该永久禁止进入户外行业。”
许菲菲从病房连线。
“我当时一直喊她回来，她说谁死谁活都和她无关。”
我抬起头。
“我没有说过。”
她哭得更大声。
“你看，她到现在还在狡辩。”
周屿川的脸出现在另一块屏幕上。
他缠着绷带，露出半张苍白的脸。
“江栀，我知道你恨我。”
“可宋妍已经没了，你为什么不能承认？”
母亲站起来，声音发抖。
“你们不要再说了！”
有人把镜头推到她面前。
“这位就是江栀的母亲吗？教出这种女儿，你不觉得羞愧？”
我把母亲挡到身后。
调查员走到台前。
“请保持秩序，未经允许不得拍摄家属。”
周屿川父亲却抬手打断。
“大家有权知道真相。”
“那就公布全部原始数据。”我说。
直播间短暂安静。
“我承认，我提前下车了。”
这句话一出口，弹幕再次爆炸。
“看吧，她自己承认了。”
“提前下车就是见死不救。”
“她为什么不报警？”
我看着镜头。
“因为我已经把位置发给了巡护站。”
“他们仍然驶入封闭区，是他们自己的决定。”
周屿川父亲冷笑。
“你的手机定位可以伪造，聊天记录也可以后补。”
“所以我没有只准备这个。”
技术员把无人机存储卡放到投影台旁。
律师立刻开口。
“那是品牌设备，不能公开。”
调查员看了他一眼。
“本案中，所有与火灾有关的原始资料都要接受取证。”
律师还想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人群骚动。
有人在喊秦砚的名字。
两名警员押着一个浑身湿冷的男人走进来。
秦砚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我身上。
他没有说话。
只把那只烧焦的铜哨放到了证物桌上。
周屿川的父亲脸色瞬间变了。
我看向技术员。
“先别放视频。”
“播放车机原始音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