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视频会议定在下午两点。
我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坐在霜州总部的独立会议室里。
当屏幕亮起，接通信号的那一刻，画面那头的唐娅明显愣住了。
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
曾经那个永远化着精致全妆、眼底带着戏谑的大**，此刻头发凌乱，眼神也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她死死地盯着屏幕，似乎在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我。
“裴......宴洲？”唐娅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
“唐总，下午好。”我保持着完美的职业微笑，翻开手里的意向书。
“我是盛腾设计部的总监裴宴洲。关于贵公司提出的南区商业街改造项目，我们已经看过了初步方案。”
“你......你怎么会是盛腾的总监？”
唐娅完全没有理会我的公事公办，她猛地凑近屏幕，眼眶瞬间红了。
“我们找了你整整三个月！你去霜州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知不知道婉萤为了找你，把雁城的每一家中介都翻遍了！”
我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唐总，如果贵公司想要在会议时间探讨我的私人行程，那我建议我们终止合作。我的时间很贵。”
唐娅被我的冷漠刺得瑟缩了一下。
她印象里的裴宴洲，是那个只要她随便开个恶劣的玩笑，就会红着眼睛默默忍受的受气包。
她从未见过我如此锋利的一面。
“宴洲，你别这样。”
唐娅放软了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婉萤真的快疯了。她被撤职后天天酗酒，前天晚上喝到胃出血进了急诊。她嘴里一直念着你的名字。”
“慕辰也不管她，他现在搭上了一个有钱的富婆，每天忙着去讨好新金主，连医院都没去过一次。”
“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哪怕就一眼。”
我静静地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唐娅，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们卖惨，只要你们说一句对不起，我就该像条狗一样摇着尾巴跑回你们身边？”
“她胃出血进急诊，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年我重度抑郁，连着高烧三天起不来床的时候，你们在干什么？”
“你们在给陆慕辰举办假绝症的庆功宴，你们把我的救命药换成了维生素，你们把我爷爷留给我的遗物当垃圾扔掉。”
唐娅的脸色瞬间煞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我当时也快死了，唐娅。”
我看着镜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是你们亲手把那扇门关上的。现在门锁死了，钥匙我扔了。你们就算在门外死绝了，我也不会再看一眼。”
“关于南区项目，贵公司的方案缺乏新意，预算也不合理。盛腾拒绝合作。”
**脆利落地合上文件夹。
“再见，唐总。不，最好是永远不见。”
我直接切断了视频信号。
屏幕瞬间黑了下来。
霍承宇端着咖啡走进来，靠在门框上看着我。
“爽了吗？”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醇香。
“还不够。”
那只是一点利息。
真正的好戏，是看着她们曾经坚不可摧的“姐妹利益小团体”，因为失去了我这个共同的祭品，而开始互相撕咬。
失去特权的陆慕辰，和跌落神坛的林婉萤。
这才是真正的火葬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