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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倩回到医院后，第一件事就是请假。
她以为只要躲几天，事情就会过去。
可家长会的视频已经传遍医院。
同事看见她，都会想起她藏走我的哮喘药，让我跪下求她的那段话。
她躲进办公室，不敢出门。
中午，医院发布通知。
孙倩暂停工作，接受调查。
她冲进院长办公室。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
“我现在是医生！”
院长将一份材料推到她面前。
“正因为你是医生，事情才更严重。”
材料里不仅有当年的记录。
还有她进入医院后，私自修改我病历的证据。
十八年前，我被送进医院时，诊断书上写着哮喘急性发作、低温损伤和多处外伤。
孙家为了替她脱罪，找人改过病历。
原始文件却一直留在医院旧档案中。
孙倩成为副院长后，又偷偷调取过那份档案。
她删掉了自己的名字，还把低温损伤改成了意外受凉。
她以为没人会发现。
可医院系统里保留着操作记录。
每一次修改，都对应她的账号。
调查人员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先说自己记不清。
后来又说只是修正错误。
直到原始病历被放到她面前，她才哭着改口。
“是我父亲让我做的。”
“我只是害怕影响工作。”
“我没有想过伤害她。”
我坐在另一间询问室，看着这段录像。
十八年前，她将药瓶举在手里。
我跪在地上，连呼吸都困难。
她也说过：
“我没想伤害你。”
好像只要没想过，伤害就不存在。
医院很快撤销了她的职务。
随后，又有病人家属站出来举报。
有人说她为逃避责任修改过护理记录。
有人说她收取好处，替别人隐瞒医疗过失。
她过去做过的事，被一件件翻了出来。
孙倩终于慌了。
她托人联系我，想要见面。
我拒绝了三次。
第四次，她直接堵在我住院的楼层。
她摘掉口罩，眼睛红肿。
“程月，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年藏你的药，是我不懂事。”
“后来改病历，也是因为我快要升职了。”
“我奋斗了这么多年，不能全毁了。”
我看着她。
“所以呢？”
“你能不能告诉警方，那份病历不重要？”
“你只要说记不清了，我就还有机会。”
她伸手想抓我。
“我可以赔你钱。”
“你开个数。”
十八年前，她让我跪六次，才肯把药给我。
现在，她以为钱也能换走我的证词。
我按下护士站的呼叫铃。
“孙倩。”
“你的人生不是我毁的。”
“是你每一次觉得别人不重要时，自己毁掉的。”
保安很快赶来。
她被带走前，还在骂我狠毒。
我没有回头。
她失去工作，只是开始。
接下来，她要为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事负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