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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大学来接我的老师姓周。
五十多岁,说话很快。
见我只带一个箱子,他还愣了下。
“就这些?”
“嗯。”
“家里人没送?”
我笑笑。
“他们忙。”
周老师没多问,直接把校园卡塞给我。
“那正好,省得哭哭啼啼送半天。走,先带你看实验室。”
我第一次发现,有些大人听见“不方便说”,是真的会不再追问。
不会拿“我都是为你好”把门硬撬开。
当天中午,我刚办完手续,班主任打来电话。
学校重新调取了实验楼记录。
除了监控,还有门禁。
姜棠用的是自己的学生卡。
“你的保送取消决定可以申请撤销。”
班主任顿了顿。
“清北那边也愿意重新审核。”
这大概是这几天第一件真正的好消息。
可我没有立刻回答。
“老师,我想考虑一下。”
她有些意外。
以前的我,把清北看得比什么都重。
现在真有机会拿回来,我反而没那么急了。
下午,爸爸终于打通我的电话。
开口第一句就是:
“你跑南城干什么?”
**在宿舍窗边。
“上学。”
“家里现在都乱成什么样了,你还有心思上学?”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爸爸也听见了,语气更沉。
“知禾,我知道你受了委屈。”
“可棠棠已经被停了保送,现在警方还要追责。事情闹到这一步,够了吧?”
我问他:“什么叫够了?”
他噎了一下。
“你还想怎么样?”
“我什么都没想。”
“我只是不替她认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
半晌,爸爸才说:
“那三十万我会还你。”
“还有清北的事,爸爸会去学校解释。”
以前听见这些,我大概会心软。
现在只觉得奇怪。
明明都是我的东西。
为什么他说“还”,还说得像补偿。
“钱打我卡上就行。”
“其他不用。”
爸爸显然没想到我这么平静。
“你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姜知禾。”
他声音重了点。
“你非得为了这件事跟家里断了?”
**着窗,看楼下新生拖着行李来来往往。
“爸。”
“不是我为了这件事不要家里。”
“是你们为了让姜棠开心,先把我推出去了。”
这次他很久都没说话。
我挂了电话。
晚上,哥哥给我发来一张照片。
那只心愿盲盒被拆开了。
里面剩下的纸条,全是空白。
他只发了一句话。
【我刚知道。】
我盯着屏幕。
很快,第二条来了。
【那天你抽到的不是巧合。】
这当然不是新消息。
真正让我停住的是第三条。
【棠棠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