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薇把硬盘盒放在桌上。
却没有交给陆成则。
他伸手时，她先一步按住盒盖。
“成则哥，别急。”
陆成则的眼神立刻冷了。
那一瞬间我才真正看清。
他们不是同盟。
最多算两条拴在一起的狼。
林薇想要陆氏上市。
陆成则想要母版。
彼此都准备最后翻脸。
我坐回椅子。
“你见过我妈很多次？”
林薇没有否认。
“比你想的多。”
“她为什么给你五十万？”
她笑意淡了。
“让我滚。”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了她的秘密。”
她没有继续说。
反而看向陆成则。
“你答应我的股权呢？”
陆成则也不装了。
“先把东西给我。”
“先签股权。”
两个人当着我的面僵住。
我忽然笑了。
“原来你们也不信彼此。”
陆成则狠狠盯了我一眼。
当晚，他还是签了。
林薇得到陆氏百分之十五股权。
硬盘盒则交给了他。
第二天，全公司进入技术切换。
六家工厂同时等待母版授权。
我和律师也在看直播数据。
第一家绿灯。
第二家绿灯。
第三家绿灯。
我的手心慢慢出了汗。
如果六家全部通过。
说明硬盘里的东西是真的。
也说明母亲最后选择的人。
可能根本不是我。
第四家亮了。
第六家也亮了。
只有第五家一直灰着。
陆成则亲自赶到五号厂。
半小时后，屏幕终于跳出提示。
【授权校验失败。】
我一下坐直。
律师也愣住了。
五号厂不是最大的一家。
甚至多年都处于半停产状态。
可母亲最早的研发室在那里。
我们立刻赶过去。
厂门已经被盛皇的人封锁。
周叔站在门口等我。
我看见他，心彻底沉下去。
“你也替盛皇做事？”
他摇头。
“我替你母亲做事。”
“那你为什么背叛我？”
“因为她留下的命令就是这样。”
他拿出一封密封信。
封口处是母亲的笔迹。
【只有南乔真正失去陆氏时，才能打开。】
我的手抖了一下。
信纸里面只有一句话。
【母版不是一块硬盘。】
【母版是第五工厂里的人。】
我看完那句话，半天没动。
周叔忽然向我鞠了一躬。
“二号厂的事，我很抱歉。”
我问他。
“也是我妈安排的？”
“不是。”
他抬起头。
“是我自己的选择。”
“我得确认你输掉公司的时候。”
“会不会拿供应商给自己陪葬。”
这话比背叛更刺耳。
可我没有生气。
因为如果我是他。
也会怕一个被丈夫背叛的人失控。
周叔说。
“你妈最担心的不是你不够狠。”
“她担心你把公司看得太重。”
我低头看信。
原来母亲把我最后一课。
安排在她去世七年以后。
那一夜，我第一次修改了自己的目标。
我不再想证明陆氏离不开我。
我要证明的是。
没有陆氏，我一样能把体系重新建起来。
这一次，我只为自己重新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