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忘了,我们在城外破庙,早就有了夫妻之实,你不能这样对我!”
程聿鸣的脸瞬间就黑沉下来了。
他捂着江念颖的耳朵,语气极尽嘲讽。
“夫妻之实?江芷清,当初若非是你假意被马匪所劫,我急着救你,又怎会中了你家的圈套?”
“你以为下了药就天衣无缝了?可蒙汗药对我不起作用,我记得清清楚楚,我和你从未有过夫妻之实!”
那时,江芷清以用夫妻之实逼迫程聿鸣娶他。
程聿鸣烦闷之下,与好友醉酒。
好友同他说:“若那江念颖心中当真有你,如何能忍受你娶她幼妹,你不妨借她试上一试。”
于是程聿鸣真的去试了。
可江念颖,从始至终,只恳求他不要报复她的幼妹。
他更生气了。
这般对她百般算计的幼妹,她尚且会为她说上一句。
可他付诸了所有的真心,最后却换来她另嫁他人。
于是程聿鸣,任由江芷清打着他的名义在这上京城胡作非为,下定散喜糖,是江家手笔;宣扬他如何如何爱江芷清,也是江家手笔。
他任由她去闹,江家却以为他默认,越发肆无忌惮。
肆无忌惮才好呢。
这样摔下去才疼啊。
算计他,总要付出代价的。
江芷清不可置信抬眸:“所以,相爷,从头到尾,都是在利用我?”
雪下得越发大了,冷风刺骨。
程聿鸣看着怀里的人儿,生怕她冻了,用大氅将她紧紧包裹着。
“江小姐请回吧,我要带我的妻回家了。”
程聿鸣真的带人走了。
江芷清凝着他的背影,刚还委屈落泪的眸子,瞬间变得怨毒无比。
她不明白。
江念颖,一个死人怎么还能和她争?
她攥紧了拳心,眸色狠厉:“阿姐,你竟死了还要同我争,那我便将你挫骨扬灰!”
程聿鸣将江念颖带回相府,不肯发丧,也不肯下葬。
用冰棺将江念颖放了起来。
他总在棺材旁自言自语。
一日又一日,如今已是第三日了。
他让人从南阳带回了花椒酒,她喝不得,他就喝过之后,用唇覆上她的唇;
他还叫人请来了赵三爷,他将江念颖抱在怀里,赵三爷就为他作画。
赵三爷画里的人是沉睡着的,程聿鸣就发了怒。
他说:“阿颖没死!”
他请来西域的舞女,为她演奏。
这些,都是他曾答应过她的,也是他准备用在他们的婚礼上的。
这些天,他被漫天的愧疚裹挟着。
他一个人坐在棺材旁,喃喃自语,总是重复着。
“阿颖,如果我和你早些解开误会,如果我告诉你,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旁。”
“如果我不跟你怄气,是不是你至少不会这么傻,死在我们成婚前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