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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与赫连珩被押上金殿那日,文武百官到得很齐。
靖王穿着囚衣,神情憔悴。
赫连珩却仍旧昂着头。
北狄已经送来国书,愿以战马三千匹、黄金十万两,换回太子。
朝中有人主张杀了他。
也有人主张交换俘虏。
皇帝没有立刻决断。
他让人宣读靖王罪状。
勾结外敌。
谋害君王。
克扣军饷。
陷害三万将士。
每一条,都是死罪。
靖王听完,只看向我。
“本王输得不服。”
“若不是你藏得太深,本王早已成功。”
我坐在皇后身旁。
“你不是输给我。”
“你是输给自己太蠢。”
靖王脸色一沉。
“沈清梨!”
“你拿假国书逼宫,却让七名刺客都用北狄弯刀。”
“你调京营攻城,又舍不得让赵严看见你受伤。”
“你明知我一直拖延,却从未想过我为何要拖。”
我一件件说下去。
“你不是算无遗策。”
“只是从前没人怀疑你。”
靖王死死咬着牙。
皇帝抬手。
禁军将他押了下去。
依照大周律例,靖王三日后赐死。
其党羽按罪论处,不牵连无辜家眷。
轮到赫连珩时,他终于收起傲慢。
“孤若死在大周,北狄必会再起战事。”
皇后冷声道:
“你们刚败了二十万大军。”
“拿什么再战?”
赫连珩看向皇帝。
“放孤回去,北狄愿归还两座旧城。”
皇帝没有回答,只将北狄国书递给我。
“阿梨以为如何?”
朝臣神色各异。
三日前,他们还在逼我和亲。
如今军国大事,皇帝却当众问我的意见。
我翻了翻国书。
“可以放。”
赫连珩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但不是现在。”
“什么意思?”
“北狄何时归还旧城,何时送来战马黄金,何时再放你。”
我合上国书。
“少一样,你便在大周多住一年。”
赫连珩怒道:
“孤是北狄太子!”
“天牢里不论身份。”
我看向刑部尚书。
“记得给他安排一间干净牢房。”
“北狄冷,太子怕是受不了京城的湿气。”
皇后没忍住,笑出了声。
赫连珩被押下去后,皇帝当殿下旨。
追封战死将士,抚恤家眷。
三万获救将士每人赏银二十两。
裴老将军晋封定国公。
裴小将军升任河西都督。
最后一道旨意,是封我为皇贵妃,掌协理六宫之权。
我立刻起身。
“臣妾不要。”
皇帝一顿。
“为何?”
我看向皇后。
“六宫已有姐姐操心。”
“臣妾身子弱,管不了。”
皇后冷笑。
“一脚踩碎青砖的人,说自己身子弱?”
“那是靖王自己跪得重。”
“金签呢?”
“是刺客自己撞上来的。”
“王印呢?”
“赵严后脑太硬,险些震伤我的手。”
皇后被气笑了。
皇帝也没有勉强。
“那便换一个赏赐。”
“自今日起,贵妃可自由出入宫门。”
我眼睛一亮。
皇后却皱眉。
“她出宫做什么?”
“去听曲,吃点心,买香料。”
“还有呢?”
我轻声道:
“若再有北狄细作,也可以顺手抓一抓。”
皇后看我片刻。
“本宫与你同去。”
“姐姐不是最讨厌我娇气?”
“本宫怕你把京城的青砖都踩碎。”
我挽住她的手臂。
“那出宫以后,姐姐替我付银子。”
“凭什么?”
“我的银子要留着买荔枝。”
皇后甩开我的手。
走出两步后,又回头瞪我。
“明日巳时。”
“迟了不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