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长宁攥紧了拳头,碎玻璃深深扎进肉里。
建辉和长丰,那是顾织晚的父亲生前留下的最核心的人脉。
“谢长宁,你别忘了,你当初能在这个圈子里站稳脚跟,靠的是谁!”
王律的话像刀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捅破了他最后的自尊。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明天早上之前,必须把舆论压下去!”
电话被重重挂断。
谢长宁颓然地坐在地板上,看着自己满是鲜血的双手,那种从小到大深深刻在骨子里的、对失去地位和体面的恐惧,终究还是压过了心底的痛楚。
他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那是他拼了半条命才爬上来的位置。
凌晨三点,谢长宁用电脑登录了自己的社交账号。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敲下了一份措辞严谨的道歉声明。
在声明里,他承认了自己“在婚姻中处理边界感不当,给妻子造成了伤害”,并向公众致歉。
但即便到了这一步,他依然在声明的最后加了一句:
【网络上的部分指控并非事情的全部真相,等处理完家事,我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
点击发送的那一刻,谢长宁以为这场风暴至少会迎来短暂的停歇。
然而,当第二天的太阳升起时,现实给了他最沉重的一击。
清晨七点,助理发来消息。
【谢律……您手里那三个最重要的核心大客户,刚刚全部发了邮件,要求终止代理合同。】
不仅是建辉和长丰,谢长宁手里那些最重要的大客户,竟在一夜之间全部流失。
那些曾经对他客客气气的老板们,仿佛约好了一般,连电话都不再接他的。
谢长宁握着手机的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
他抬起头,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脑海里,忽然不可遏制地闪过多年前的一些画面。
那时候他还是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小子,怀才不遇,满身颓丧。
是顾织晚拉着他的手,敲开了一个又一个大老板的门。
是顾织晚的父亲,拍着他的肩膀,把顾氏最核心的人脉毫无保留地交到他手上。
“长宁,叔叔把晚晚交给你了,别让她输。”
谢长宁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强大,却忘了,他的整座高楼,都是建在顾织晚给的基石之上。
翌日一早,市中心医院妇产科。
林晓晓换上了宽大的全麻手术服,整个人蜷缩在平车上。
她死死抓着平车的护栏,通红的眼睛绝望地望着站在一旁的谢长宁。
“长宁哥,我求求你,不要打掉他好不好?这是我们的骨肉啊……”
谢长宁垂下眼眸,神色平静得近乎冷酷,只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林晓晓的枕边。
“里面的钱,足够你在这个城市买一套属于自己的小房子,或者出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