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谈钱,就去找我的律师。要谈陆既明,就去找陆既明。”
“我要谈我们。”
我看着她。
“我们现在只剩钱的问题。”
她像是被这句话打了一巴掌,后退半步。
我没再看她,转身上楼。
客户是下午一点来的。
对方姓许,之前合作过两次,这次项目是我们能不能翻身的关键之一。
会议谈到一半,蒋贺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完消息,眉头皱起。
我用眼神问他。
蒋贺把手机推到我手边。
【许知棠带人去了停车场,说要找江总的车。】
我把手机放回去,继续看客户负责人。
“许总,刚才说到交付周期,我们可以把第一阶段压到二十天,但验收节点要分两批。”
许总看了我一眼。
“江总,你先处理私事吧。”
我笑了一下。
“不会影响合作。”
话音刚落,会议室外传来一阵争执。
“我跟他是夫妻,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是许知棠。
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
“江砺,你躲着也没用。”
陆既明来了。
许总的脸色变得微妙。
我放下文件,起身走出去。
开放办公区里,所有人都停了动作。
许知棠站在最前面,眼睛红着。她旁边的男人穿着一身浅灰西装,头发打理得很精致,脸上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
陆既明。
我和他只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许知棠大学同学聚会,他端着酒杯跟我握手,说久仰江总大名。
第二次是我们婚礼,他坐在角落,敬酒时说祝我们百年好合。
现在他站在我公司里,拿着我的钱,来让我不要追究。
人脸皮厚到这个程度,确实也算一种天赋。
陆既明扫了一眼办公区,笑着开口。
“江总,阵仗挺大啊。知棠说你最近压力大,我本来不想打扰,但你要走法律程序,我只能亲自来一趟。”
我走到他面前。
“谁让你进来的?”
前台姑娘小声说:“江总,他是跟许小姐一起……”
“下次没有预约,谁带都不准进。”
前台立刻点头。
许知棠脸上又白了一分。
陆既明抬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江总,别拿员工撒气。我们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
“钱带了吗?”
他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复。
“你看你,张口闭口都是钱。知棠跟你过了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她?”
我往前走了一步。
“陆既明,我问你,钱带了吗?”
他声音沉下来。
“那笔钱是知棠自愿借给我的。”
“所以没带。”
陆既明看着周围员工,故意提高声音。
“大家都听听,堂堂一个老板,为了点夫妻之间的钱,在公司里逼自己老婆。江总,你公司出问题,别把责任往女人身上推。”
许知棠急忙拉他。
“既明,别说了。”
他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动作熟练得刺眼。
“知棠,你别怕。我今天来,就是不想看你被他欺负。”
我看着他们交叠的手,胃里一阵翻涌。
昨晚我没睡,凌晨吃的那口冷面包还堵在喉咙里。
陆既明继续说:“江总,你要是真缺钱,我们可以坐下来谈。我项目起来后,会考虑帮你一把。但你现在这个态度,太难看了。”
办公区里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老陈从工位站起来,脸色已经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