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把拆迁款全给了弟弟,我把她送进了他的新房

妈把拆迁款全给了弟弟,我把她送进了他的新房

我的邪 著

短篇言情小说《妈把拆迁款全给了弟弟,我把她送进了他的新房》,是作者“我的邪”独家出品的,主要人物有路明川小满何桂兰。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读后让人久久不能忘怀。”他说完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南枝,是爸没用。”我心里一沉:“拆迁到底怎么分的?”父亲闭了闭眼。“咱家宅基地补了两套……

最新章节(妈把拆迁款全给了弟弟,我把她送进了他的新房精选章节)

全部目录
  • 我妈打电话来要透析费时,弟媳正在家族群里晒新房。九宫格里,红绸、气球、满桌海鲜,

    配字是:“终于有自己的家了。”我盯着那句“自己的家”看了很久,

    转身从抽屉里拿出十年汇款记录。那天我才知道,我给家里寄出去的每一分钱,

    最后都垒成了弟弟脚下的地砖。---#第01章暖房请帖电话那头,

    我妈何桂兰的声音一如既往理直气壮。“南枝,你爸这周透析押金又该交了,先转八千过来。

    ”我手指停在鼠标上,屏幕里是一行行银行流水。每个月十五号,工资刚到账,

    固定三千到五千转回河湾村。逢年过节多一些,父亲住院多一些,弟弟结婚那年最多。十年。

    我从十九块九的宿舍凉席睡到现在的单间出租屋,从流水线临时工做到物流公司的结算主管。

    别人涨工资换包换车,

    我涨工资换成了家里屋顶的新瓦、父亲的透析卡、弟弟路明川婚礼上的十二桌酒席。“妈,

    ”我看着群里赵茜发的新房客厅,“明川不是今天暖房吗?”那边顿了一下。“是啊,

    他刚搬家,哪有钱?你当姐姐的别在这时候添乱。”我笑了声,嗓子有点干:“我添什么乱?

    ”“你爸是你亲爸。你弟压力大,房贷、装修、孩子,哪样不要钱?你一个人在外面,

    吃饱全家不饿,先转过来,别耽误你爸透析。”这套话我听了十年。我刚打工那年,

    老屋漏雨,我妈说:“南枝,你先借家里两万,等你弟以后有出息了还你。

    ”父亲第一次查出尿毒症,她哭着给我打电话:“你爸命要紧,钱算家里借你的。

    ”弟弟结婚,她又说:“你是亲姐,帮弟弟撑个场面,不能让亲家看不起。”我每次都转。

    最开始的备注很傻,写“给妈生活费”。后来同事提醒我,

    我才慢慢改成“老屋翻修借款”“爸透析费”“明川婚礼周转”。我不是一开始就防着家里,

    我只是做结算做久了,习惯每笔钱有来处去处。群里有人夸:“明川有福气,娶了好媳妇,

    新房真气派。”赵茜回了个笑脸:“都是爸妈心疼我们,帮衬了一把。”爸妈。

    我盯着这两个字,忽然想起去年河湾村拆迁,我打电话问我妈安置怎么分。她说手续复杂,

    女儿在外面不懂,等定下来再告诉我。后来我忙着公司年结,父亲又住院,

    她每次都把话题岔开。再后来,她说村里还在扯皮,没影的事别惦记。可现在,

    弟弟的新房已经晒出来了。“八千是吧?”我问。我妈立刻缓了语气:“对,你先转。

    晚上你有空也回来一趟,明川暖房,亲戚都在,你露个脸。”“地址呢?”“清禾府,

    三栋十八楼。别空手啊,第一次上门,总得给你弟封个红包。你工资高,封两千不难看。

    ”我握着手机,第一次觉得好笑。她不是忘了请我,她是等到要钱时,顺手把我加进流程里。

    透析费八千,暖房红包两千,合起来刚好一万。她甚至懒得问我这个月房租交了没有,

    胃病药断了没有,去年垫给父亲的住院费我有没有缓过来。我没回她,只把电话挂了。

    办公室午休,大家趴在桌上小睡,我一个人把旧手机、网银记录、聊天截图全翻出来。

    十年里我一共给家里转了五十七万六千三百。其中父亲医疗费二十一万,老屋翻修八万七,

    弟弟结婚和买车十一万多,剩下的是母亲口中的“家里周转”。我越算越平静。

    人真正寒心时不是大哭大闹,是你忽然看清每一笔账,连对方哪句话在骗你,

    都能找到对应日期。下午三点,县医院的缴费提醒发到我手机上。父亲的名字,路建国,

    透析押金欠费。我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还是先转了这一次。

    但备注我写得很清楚:“路建国4月透析押金,代路明川垫付。”钱转出去不到一分钟,

    我妈的信息来了。“你备注写的什么?一家人弄这么难看干啥?”我回:“既然一家人,

    写清楚更好。”她没再说话。傍晚,我收拾包准备下班,父亲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很少主动联系我,每次都是我打过去问病情,他在那边说“好着呢”,

    说完就把电话递给我妈。这次电话接通后,他先咳了很久。“南枝,下班了吗?”“刚下。

    爸,你今天透析了吗?”他“嗯”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钱又是你交的?”我看向窗外,

    宁州的高架上车灯一串串亮起。“先交了,身体要紧。”父亲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电话断了。然后他说:“南枝,你别再打钱了。”我愣住。“爸?

    ”那边传来门响,像有人在走近。父亲的呼吸一下急起来,他用气声说:“拆迁的事,

    你妈没跟你说实话。你回来一趟,别告诉她。我有东西给你。”电话断了。我站在公司楼下,

    手心慢慢攥紧。群里赵茜又发了一张照片,红色请帖摆在茶几上,

    烫金大字写着“乔迁之喜”。我把照片放大,看见请帖右下角的落款:路明川、赵茜敬邀。

    没有我的名字。也没有人真正想请我。可我知道,这场暖房宴,我非去不可。

    ---#第02章两套房没有我的名字我请了半天假,坐最早一班大巴回河湾村。

    车到镇口时,远远能看见原来的村道被围挡拦着,挖机停在一片黄土边。老槐树没了,

    祠堂没了,连我小时候写作业的那间西屋也只剩一堆碎砖。我妈一直说拆迁还在扯皮。

    可河湾村已经没有老宅了。临时安置点在镇上旧粮站旁边,一排彩钢房,

    门口晾着衣服和药味。父亲坐在最里面那间,腿上盖着旧毯子,脸瘦得颧骨凸出来。看见我,

    他先往门口看。“你妈买菜去了,快进来。”我把包放下,鼻子有点酸,却没有哭。

    桌上放着一叠检查单,最上面一张是透析排班表,红笔圈着每周二、四、六。“爸,

    你昨天电话里说的东西呢?”父亲手抖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旧录音笔。

    那是我高中时英语听力用的,小小一支,外壳磨得发亮。“我不会弄手机,就拿这个录的。

    ”他说完低下头,像做错事的孩子。“南枝,是爸没用。

    ”我心里一沉:“拆迁到底怎么分的?”父亲闭了闭眼。“咱家宅基地补了两套安置房,

    一套九十平,一套一百一。你妈说你在外面迟早嫁人,名字写上也麻烦,

    就让村里手续都往明川那边靠。九十平那套写了明川,一百一那套卖了,卖了七十八万。

    ”我指尖发凉。“卖的钱呢?”父亲不敢看我。“给明川买清禾府交首付了。

    还有一部分装修。”屋里很安静。隔壁彩钢房有人开电视,喜剧演员夸张地笑,

    笑声穿过薄薄的墙,刺得人耳朵疼。我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告诉我?”父亲嘴唇动了动。

    “我说过。你妈说,女儿知道了要闹,闹起来亲戚笑话。她还说你这么多年给家里钱,

    是你孝顺,不是家里欠你。”“那你呢?”我看着他,声音没抬高。“爸,你也这么想?

    ”父亲一下红了眼眶。“我不这么想,可我拦不住你妈。拆迁签字那天我刚从医院回来,

    头昏得很,你妈把章拿过去,说手续她办。等我知道房子没你的名字,已经晚了。

    ”“所以你录音?”他点头,把录音笔推给我。“我怕哪天我说不清。

    里面有你妈跟我吵架的话,她承认钱是你出的,也承认卖房给明川付首付。南枝,

    你别再一个人扛了。爸对不起你。”“对不起有什么用?”这句话冲出口时,

    父亲整个人缩了一下。我看着他瘦得只剩皮的手,忽然又没了力气。恨他软弱,怨他沉默,

    可他也躺在这场偏心里,被当成向我要钱的理由,被自己的妻儿推来推去。门外传来脚步声,

    我把录音笔塞进包里。何桂兰拎着一袋菜进来,看到我先是一愣,随即皱眉。

    “你咋回来了也不说一声?”“爸让我回来的。”她脸色变了变,

    瞪了父亲一眼:“老头子又胡说什么?”我没有绕弯:“拆迁两套房,一套写明川,

    一套卖了给他付首付。妈,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袋子砰地放到桌上。“谁跟你说的?

    你爸是不是老糊涂了?”“是不是真的?”何桂兰挺直腰,像终于懒得装了。“真的又咋了?

    房子是家里的,家里不得给儿子?你一个闺女,早晚要嫁出去。再说这些年你在外面挣钱,

    不就是为了让家里过好点?”我看着她:“家里,是谁的家?”“你别钻牛角尖。

    ”她把菜一把把拎出来,“明川是你亲弟,他好了,你脸上也有光。你爸还病着呢,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父亲咳起来,咳得弯下腰。我倒了杯水递给他,再转头看我妈。

    “我爸病着,所以你拿他透析费压我。弟弟买房,所以你拿亲情压我。拆迁分房,

    所以你拿性别压我。妈,你有没有哪怕一次,把我当你女儿?”她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

    “我没把你当女儿能把你养这么大?你现在翅膀硬了,回家跟我算账?我告诉你,

    明天明川暖房,亲戚都去。你要是还认这个家,就别摆脸色,带上红包过去。

    你爸下个月透析的钱,也得提前准备。”“凭什么?”“凭你是姐姐!

    ”她声音尖起来:“你弟刚还房贷,赵茜又要照顾孩子。你一个女人没结婚没孩子,

    钱不花家里花哪儿?难道给外人?”我笑了。原来我不是没家。我是一直被这个家当外人,

    却又在付家人的账。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表格。那是我在宁州整理的转账流水,

    厚厚一沓。何桂兰看见,眼神明显慌了一瞬。“你弄这些干啥?一家人还要上法院?

    ”“现在还不上。”我把表格重新放回包里,“明天暖房宴,我会去。”她松了口气,

    以为我服软,语气又软下来。“这就对了。红包别太少,你弟媳娘家人也在,别让人看笑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我会带一份更合适的礼。”父亲抬头看我,眼里有担心,

    也有一点迟来的亮。走出安置点时,天已经黑了。我妈在身后喊:“南枝,明天早点来,

    帮着端菜招呼人。”我没有回头。手机里,赵茜发来定位,后面跟着一句:“姐,

    明天记得穿体面点,别给我们家丢人。”我把那句话截图保存,

    和转账记录放进同一个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明川暖房礼。

    ---#第03章我带着账本上门第二天上午,我到清禾府时,电梯口已经贴满红喜字。

    十八楼的门敞着,里面很热闹。亲戚们围着新沙发夸皮质好,孩子在走廊跑来跑去,

    餐桌上摆着果盘和烟酒。赵茜穿着一条米白连衣裙,正站在玄关收红包。她看见我,

    视线先落在我的帆布包上。“姐来了。”她笑得客气,声音却不低,“怎么就拎个包?

    今天暖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上班。”客厅里安静了一瞬,又很快有人打圆场。

    “南枝在外面挣钱辛苦,肯定忙忘了。”赵茜把红包册翻了一页,像开玩笑:“姐这么能干,

    忘不了吧?妈还说你最疼明川。”我换鞋进门,没接她的话。新房确实漂亮。

    通铺的浅灰地砖,客厅吊顶做了灯带,电视墙贴着岩板。阳台外能看见县城新修的高架。

    每一处都很新,每一处都像在提醒我,这里有我寄回家的钱。路明川从厨房出来,

    手里端着一盘虾。“姐,你来了啊。”他笑着,“妈说你今天心情不好,你别跟她犟。

    咱家好日子,别闹。”“我还没说话,你就知道我要闹?”他脸僵了一下。

    何桂兰从人群里挤过来,掐了我胳膊一把。“你少说两句。客人在呢。”“正好。

    ”我把包放到餐边柜上,“我也有事想当着客人说清楚。”何桂兰脸色一变:“路南枝!

    ”赵茜立刻笑出声:“姐,你不会真是来要红包的吧?你给明川花点钱怎么了?

    我们可没逼你。”“你们没逼?”我拿出手机,点开昨天的通话录音。

    何桂兰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你爸这周透析押金又该交了,

    先转八千过来……晚上回来一趟,明川暖房,别空手,封两千不难看。”客厅里瞬间安静。

    有人清了清嗓子,有人端着茶杯假装喝水。何桂兰扑过来要抢手机:“你录**啥?

    我是你妈!”我后退一步:“妈,你是我妈,所以我给了十年。今天我只想问,

    既然我是女儿,为什么拆迁没我的名字;既然我是外人,为什么透析费和养老都找我?

    ”路明川把盘子放下,声音沉了。“姐,今天是我暖房,你非要这样?

    ”“不是你们让我来的吗?”我从包里拿出第一份文件。“2016年3月,老屋翻修,

    我转两万,备注老屋翻修借款。2017年到2025年,爸透析和住院,

    我累计转二十一万四千。2020年你结婚,我分三次转了七万八,

    其中三万备注明川婚礼周转。2022年你买车,我转一万五,妈说临时借,至今没还。

    ”我每念一项,赵茜的脸就难看一分。亲戚里有人小声说:“这么多?

    ”另一个人立刻压低声音:“女儿有本事,帮家里也正常。”我听见了,抬头看过去。“帮,

    可以。借,也可以。可帮和借都得有边界。十年五十七万六千三百,

    不是一句‘姐姐应该’就能抹掉。”路明川走过来,想把文件合上。“你别吓唬人。

    你给爸看病的钱,难道也要算我头上?爸不是你爸?”“是我爸。”我看着他,

    “所以我从没说不管。可你也是他儿子。为什么每次缴费提醒到我这里,

    每次医院押金都是我先垫?你买房装修有钱,给亲戚摆酒有钱,到父亲透析就没钱?

    ”何桂兰气得发抖:“你弟压力大!”我笑:“我没有压力吗?”她一噎。

    我把第二份文件放在茶几上。“这是轮流赡养协议。父亲透析费、住院费,扣除医保报销后,

    我和路明川按月轮流承担。母亲养老生活费,也按协议分担。谁拖欠,谁写欠条,

    逾期按民间借贷处理。”赵茜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姐,你这不是来祝贺的,

    是来逼宫的吧?”“不是逼宫。”我看着满屋红绸,“是送礼。

    你们不是终于有自己的家了吗?那从今天起,也该承担自己的责任。”路明川冷笑了一声。

    “路南枝,你别把自己说得多委屈。钱是你自己愿意给的,我们谁拿刀架你脖子上了?

    再说了,你一个当姐姐的,给家里花点钱,传出去谁说你吃亏?大家只会说你孝顺。

    ”这句话终于把我心里最后一点温度压灭。“自愿?”我重新打开包。何桂兰忽然脸白了,

    声音发虚:“南枝,差不多行了。”我没有看她,只从夹层里拿出那支旧录音笔。

    “爸昨天给了我一样东西。他说,他怕自己哪天说不清。”路明川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我按下播放键。录音笔里先是一阵杂音,接着是父亲虚弱的声音:“桂兰,

    南枝的钱不能这么算,她这些年给家里不少……”何桂兰的声音紧跟着响起,

    尖利又清楚:“她一个女儿,给家里花钱不是应该的?房子给明川,养老让她掏钱,

    这才叫两头不耽误!”满屋红色喜字下,所有人都僵住了。

    ---#第04章父亲的录音录音还在继续。父亲说:“可老屋翻修的钱,是南枝出的。

    她转账都写着借款。拆迁补偿里,怎么也该给她留一份。”何桂兰冷笑:“留什么?

    女儿留了也是便宜婆家。明川是儿子,房子不给他给谁?南枝在外面工资高,

    过几年嫁人还能再挣。她要是问,就说手续复杂,还没分下来。”有人倒吸了一口气。

    赵茜猛地看向路明川,声音压不住:“你不是说首付主要是卖安置房的钱?

    怎么还有你姐老屋翻修的钱?”路明川眼神躲了一下:“你听她瞎放,录音能说明什么?

    ”我抬眼:“说明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把我当家里人,只打算把我当家里的钱。

    ”何桂兰脸涨得通红,扑过来要关录音笔。我侧身避开。“妈,别急。后面还有。”录音里,

    父亲像是被逼急了,咳着说:“你让南枝继续管透析,那明川呢?他也该出钱。

    ”何桂兰说:“儿子刚买房,哪来的钱?再说他以后给我们养老。女儿现在多出点,

    将来她弟还能不记她的好?”录音到这里停了。满屋人再没有刚才看热闹的轻松。

    几个姨妈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说话。刚才说“女儿有本事帮家里正常”的表叔,

    端着杯子的手也不动了。路明川终于反应过来,伸手来夺录音笔。

    “你拿这种东西毁我暖房宴,路南枝,你是不是疯了?”我把录音笔收回包里,

    手机摄像头仍开着录像。“你碰我一下,今天就不只是家庭纠纷。”他手停在半空,

    脸色铁青。赵茜却已经顾不上我。她抓住路明川的胳膊,声音尖得发抖:“你跟我说清楚,

    清禾府首付到底怎么来的?你妈卖安置房给了七十八万,你又说装修借了亲戚二十万。

    现在你姐说她十年转了五十多万,你是不是拿她的钱填进来了?”“赵茜,你少听她挑拨!

    ”“我问你有没有!”赵茜一甩手,手腕上的金镯子撞在桌角,发出清脆一声。

    她娘家嫂子本来坐在沙发上,这会儿也站了起来。“明川,买房首付可不是小事。

    你要是婚前债务没说清楚,我们赵家也不是好糊弄的。”这句话比我的账本更有用。

    路明川的嚣张一下裂开了。他最怕的不是我委屈,是新房不稳、婚姻不稳、面子不稳。

    我趁所有人都看着他,把那份轮流赡养协议推到茶几中央。“今天不谈谁孝顺,不谈谁应该。

    只谈以后怎么做。”我点了点协议第一条。“父亲透析费,医保报销后的自付部分,

    我和路明川一人一月轮流承担。本月我已代他垫付八千,路明川七日内还我。”第二条。

    “父亲住院需要陪护时,轮流照看。谁不能到场,谁自行承担护工费用。”第三条。

    “母亲养老生活费,等父母不再共同生活后,按实际居住和照护情况分担。

    母亲若住路明川家,路明川负责日常照护,我按协议支付我应承担的生活费份额,

    不再额外无限垫付。”何桂兰听到这里,像被刺到。“你这是要跟我分家?我是你妈,

    你还想按月给我算钱?”“是你先分的。”我看着她,“拆迁房分给儿子,养老账分给女儿。

    既然你分得这么清楚,我只是把账写明白。”她张嘴要骂,旁边姨妈拉了她一下。“桂兰,

    南枝说得也不是没道理。明川是儿子,总不能一点不管。”何桂兰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你帮谁说话?”姨妈尴尬地别开眼:“我帮理。”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泼下来。

    路明川脸色阴得能滴水。他拿起协议扫了几眼,冷笑。“你弄这么多,不就是想要钱?说吧,

    要多少?”“不是我要多少,是账上有多少。”我拿出第三份表格。“这是十年转账汇总,

    旁边对应聊天记录。哪些是医疗费,哪些是明确借款,哪些是你婚房、婚礼、买车周转,

    我都标了。属于我该承担的,我认。属于你该还的,你也别想赖。”赵茜一把抢过表格,

    看得脸色越来越白。她忽然抬头:“这笔三万,备注写的是‘明川婚房借款’?”“对。

    那天妈说你娘家催婚房家具钱,让我先借。”赵茜转向路明川:“你当时跟我说,

    这是你自己攒的。”路明川吼她:“你现在跟谁一边?”“我跟房子一边!

    ”赵茜眼圈都红了,“你要是婚前欠你姐一堆钱,还把债瞒着我,我凭什么跟你一起背?

    ”客厅里彻底乱了。有人劝,有人问,有人低头翻我摊开的流水。何桂兰站在喜字底下,

    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终于明白这不是她骂我两句就能压下去的事。

    我把协议和笔放在茶几上。“今天可以不签。但下周一,我会带这些材料去找律师。

    能协商就协商,不能协商,就按证据走程序。”路明川咬牙:“你敢。”“我敢不敢,

    你们不是最清楚吗?”我看向他,又看向赵茜,

    “一个在外面打工十年、每一笔钱都留下记录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查账。

    ”赵茜手里的纸轻轻抖了一下。我收起空白红包袋,转身往门口走。临出门前,我停住。

    “对了,清禾府首付款里,有我能追到的**资。你们要不要现在把银行流水打开?

    ”身后,赵茜的声音一下变了。“路明川,你给我解释清楚。

    ”---#第05章首付款的去路暖房宴最后没有吃成。我走出清禾府时,

    身后还能听见赵茜的哭声和路明川压低的吼声。电梯门合上前,何桂兰追到门口,

    脸上全是怒气。“路南枝,你今天把你弟的脸丢尽了!”我按住开门键,看着她。“妈,

    脸不是我丢的,是你们拿我的钱铺地砖时就丢了。”电梯下行,她的骂声被关在十八楼。

    我没有直接回宁州,而是去了县城一家咖啡店。池律师已经在等我,她原名池映,

    和我同一批在宁州打拼。她后来考证做律师,最常接的就是婚姻家庭和民间借贷。

    我把材料按时间摊开。她看完第一遍,没有像亲戚那样感慨,只拿笔圈出几个备注。

    “这些写‘生活费’的,追起来难。你自愿给父母生活支出,法律上不一定支持返还。

    ”我点头:“我知道。”她又圈出另一部分。“但这几笔不一样。

    ‘老屋翻修借款’‘明川婚房周转’‘买车临借’还有你妈聊天里说‘先借你,

    拆迁后补你’,这些有借款语义。再结合父亲录音,至少能做谈判筹码。”“首付款呢?

    ”池映翻到我整理的时间线。我把几张截图推过去。“老屋翻修是我2016年转的,

    拆迁补偿评估里翻修部分算进了补偿。去年七月安置房卖了七十八万,

    八月明川清禾府付首付八十五万。中间我妈账户进出,

    我现在只能看到她发给我的几张余额截图。”池映想了想。

    “你不能简单说清禾府就是你的房。那样站不住。但可以主张:你**资形成家庭债务,

    他们把家庭收益集中给路明川买房,拒绝偿还明确借款,你可以先追债。到诉讼阶段,

    能不能申请保全、能不能查资金流,要看证据强度。”“够吓到他们吗?”她抬头看我,

    笑了一下:“够吓到新婚夫妻。”我也笑了。有时候我要的不是一夜追回五十七万。

    我只是要让他们知道,从前那个电话一打就转钱的路南枝没了。傍晚,路明川果然打来电话。

    他开口还是硬的:“你找律师了?”“嗯。”那边停了两秒:“你到底想怎么样?

    ”“签协议。你承担你该承担的,欠我的明确借款写条分期还。爸的透析不能断,

    妈的养老不能只压我一个人。”“我没钱。”我把手机放到桌上,开了免提。

    池映在旁边慢慢喝咖啡。“没钱可以写还款计划。”我说,“不写也可以,我下周提交材料。

    到时候律师函会寄到清禾府,也会寄到你单位。”“路南枝,你威胁我?”“我通知你。

    ”电话那头传来赵茜的声音:“你跟她吵什么?让她说数!

    ”路明川捂话筒没捂严:“她就是想讹我们!

    ”赵茜尖声道:“那房子首付到底有没有她的钱?你今天给我一句实话!”电话里一阵混乱。

    池映用口型对我说:“看,房子一牵出来,夫妻利益就不一致。”我垂眼看协议。

    这也是我为什么不在暖房宴上把话说死。母亲和弟弟可以用亲情绑我,赵茜不会。

    她只认房子,房子一旦沾上债,她比谁都急。十分钟后,路明川重新接电话,语气明显低了。

    “你说协议怎么签?”第二天上午,我们约在镇司法所旁边的调解室。何桂兰一进门就哭,

    哭得像我逼死了她。“我命苦啊,养个女儿养成仇人。亲妈亲弟都要告,传出去让人怎么活?

    ”我把纸巾推给她。“妈,别哭太早。协议还没签。”她哭声卡住。路明川坐在她旁边,

    一副被迫低头的样子。赵茜没坐他旁边,隔了半个椅子,手里攥着她自己的购房合同复印件。

    池映没有替我吵架,她只把证据目录摆出来。“目前争议分三类。第一,

    路建国先生医疗费用分担。第二,何桂兰女士未来养老责任。第三,

    路南枝女士向家庭及路明川夫妇明确借出的款项。”调解员也看了录音文字整理,

    皱眉看向路明川。“你父亲透析,儿子不能不管。女儿一直垫,不代表儿子免责。

    ”路明川闷声:“我没说不管。”“那就写下来。”我说。他瞪我。我把笔放到他面前。

    最终,第一版协议签得并不漂亮。路明川承认我代垫本月八千透析费,七日内归还。

    承认婚房周转、买车临借等共计十二万三千为借款,分三年还清。

    父亲医疗自付费用从下月起轮流承担,谁逾期谁补利息并承担追讨费用。

    母亲养老按实际居住照护分担,不能再以“女儿工资高”为由要求我无限垫付。

    何桂兰签字时手一直抖。她不是后悔,她是愤怒。愤怒我把她惯用的道德,换成了白纸黑字。

    签完,她把笔一摔。“行,你不是要分清楚吗?我也分清楚。我不住女儿家,

    我就住我儿子新房!以后我让你弟给我养老,你别后悔!”路明川脸色微变。

    赵茜更是直接抬头。只有我把协议收好,平静地点头。“好。明天我帮你把行李送过去。

    ”---#第06章把妈送进新房何桂兰以为我会拦。她把行李收得很响,

    锅碗瓢盆都恨不得摔出动静。父亲坐在床边看她,嘴唇动了几次,最后只叹了口气。“桂兰,

    明川那边小两口刚搬家,你别闹得难看。”“我去我儿子家养老,天经地义,哪里难看?

    ”她斜我一眼,“有些人不是巴不得我走吗?”我把药盒一格格分好,贴上日期。

    “降压药早晚各一次。透析日别乱跑。协议里写了,你住明川家,

    我按月给你转我应承担的生活费,不再额外付清禾府的物业、装修、房贷。

    ”她冷笑:“说得好听,不就是不想管我?”“我管我该管的。”这句话又刺到她。

    她拎起最大的包,故意从我身边撞过去。我没有躲,也没有扶。

    清禾府十八楼的门再次打开时,赵茜脸上的笑比暖房宴那天僵硬许多。“妈来了啊。

    ”她看着地上三个编织袋,“怎么带这么多东西?”何桂兰立刻换了语气。“也没啥,

    就几件衣服,还有我用惯的锅。你们年轻人不会过日子,我来了给你们做饭。

    ”赵茜嘴角抽了一下。路明川从书房出来,先看我:“姐,你还真送来了?

    ”“妈说要住儿子新房。”我把行李推进玄关,“我尊重她。

    ”赵茜低声嘀咕:“我们这也没多余房间啊。”何桂兰像没听见,

    笑着往主卧方向看:“我睡哪间都行,别耽误你们小两口。”清禾府三室两厅。

    主卧是路明川夫妻的,次卧摆着儿童床和一排玩具,最小那间被改成书房,

    里面放着电脑桌和展示柜。客厅阳台封起来,堆着纸箱、拖把和没拆封的小家电。

    赵茜指了指阳台。“妈,要不先委屈你住那儿?我们把折叠床撑开,晚上拉个帘子,也清静。

    ”何桂兰脸上的笑停了一下。路明川立刻补:“妈,书房我晚上还要办公,小满要上学,

    主卧更不方便。阳台通风好,你不是喜欢亮堂吗?”喜欢亮堂。我差点笑出声。

    这句话和我小时候听过的太像。那时老屋只有两间正房,弟弟一间,我和母亲挤杂物间。

    她也说:“南枝,杂物间夏天凉快,你是姐姐,让让弟弟。”现在轮到她让了。

    何桂兰嘴硬:“阳台就阳台,我不挑。”我把折叠床从纸箱后拖出来。

    路小满一直站在儿童房门口,抱着一本练习册看我们。她十五岁,个子高了,刘海遮住眼睛,

    瘦得校服空荡荡的。“小满。”我叫她。她小声说:“姑姑。

    ”赵茜立刻插话:“她马上中考,别跟她聊太久,作业多。

    ”可我看见所谓儿童房里只有一张粉色小床,书桌被杂物占了一半,椅子上堆着赵茜的包。

    床头挂着幼稚的贴画,完全不像一个初三女孩的房间。我问:“小满在哪写作业?

    ”她指了指餐边柜旁边一张小折叠桌。赵茜不耐烦:“家里就这么大,她一个小孩,

    有地方写就行。”我没有说话。行李收完,我拿出一张纸贴在冰箱上。

    “这是妈的用药表和透析接送安排。下周二轮到明川带爸去医院,费用你们先垫,

    单据拍照进群。妈生活费我每月十号转固定份额,其他开销谁产生谁承担。

    ”路明川皱眉:“你有必要贴这么明?”“有。”我看着他,“我以前就是不够明。

    ”何桂兰坐在阳台折叠床上,脸色已经很不好看,却还要撑着。“你回去吧。

    这里是我儿子家,不用你操心。”“好。”我背起包往外走。电梯门快合上时,

    路小满忽然跑出来。“姑姑。”她手里攥着一袋橘子,像是偷偷从果盘里拿的。“你路上吃。

    ”我接过橘子,摸了摸她的头。“好好复习。有事给我打电话。”她点点头,

    却没有马上回去。门里传来赵茜的声音:“小满,别站门口偷懒,你奶奶那堆东西还没收完。

    ”小满肩膀缩了一下。我这才注意到她手腕上还沾着灰,

    应该刚帮何桂兰从阳台纸箱里翻被套。她明明是这个家的孩子,却像临时借住的客人,

    连给我一袋橘子都要看大人的脸色。走廊灯照在她脸上,

    我看见她眼里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羡慕。“姑姑。”她轻声问,

    “女孩是不是都没有自己的房间?”电梯门在我身后缓缓关上。我看着她,

    像看见十七岁以前的自己。“不是。”我说,“女孩也该有。”她眼睛亮了一下,

    又很快暗下去。屋里传来赵茜喊她写作业的声音。小满转身跑回去。门关上前,

    我看见何桂兰坐在阳台床边,第一次没有开口替儿子说话。

手机上阅读

请扫二维码

同类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