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砚辞!”
她终于提高声音,带着哭腔,“我们六年,你就为了今天这一件事,全都不要了?”
我停在玄关,回头看她。
“唐栀,是你今天把六年放到检查室门口,亲手踩过去的。”
她僵在原地。
我推门出去。
身后,罗慧叫了我一声,唐明远也站起来。
我没有回头。
电梯门合上前,我看见唐栀追到门口。
她手里攥着那枚戒指。
那枚戒指在灯下很亮。
亮得像个笑话。
我以为唐家的那场谈话结束后,唐栀至少会消停一晚。
晚上十点半,她出现在我公司楼下。
我刚从办公室出来,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地看着我:“傅总,唐小姐说一定要见您。”
唐栀站在大厅角落。
她换了双平底鞋,怀里抱着那个装首饰的盒子,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到我,她立刻走过来。
“我等你很久了。”
我看了眼时间。
“你不该来这里。”
她声音发紧:“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我去婚房,你也不开门。我只能来公司找你。”
大厅还有几个加班的同事经过。
他们认识唐栀,也知道我们明天要领证。有人看见她眼睛红着,脚步明显慢了下来。
我不想让公司变成围观现场,转身往外走。
“出去说。”
楼外风很大。
唐栀跟在我身后,一路走到停车场边上。
她把首饰盒递给我:“戒指我不要退给你。”
我没接。
她打开盒子,那枚戒指安静躺在里面。
“你说不领证,是因为你太生气了。我知道。我今天做错了,我也承认。可是你不能用取消婚姻来惩罚我。”
“唐栀。”
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叫她。
她手指一颤。
我说:“我没有惩罚你。”
她抬头看我。
“我只是退出。”
她怔住,眼泪很快涌上来:“你退出什么?我们已经走到领证前一天了。”
我看着她手里的戒指盒。
“你把婚姻当退路,把我当可以接住你的人。现在这条路没了。”
她脸色白得像纸。
“我没有这样想。”
“那你今天在医院说‘我没办法,他对我很好’时,想的是什么?”
她喉咙动了动。
“我当时很乱。”
“你说沈嘉木是你最爱的人,也很乱?”
她闭了闭眼,泪水掉下来:“那是以前。我和他年少时在一起,他离开得太突然,我一直有遗憾。今天看见他过得不好,我心里难受,才会一时糊涂。”
我点点头。
“你可以有遗憾。”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我接着说:“别拿我的婚姻填。”
唐栀像被这句话打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
她忽然哭得很凶。
“傅砚辞,我知道你心里委屈。你打我也行,骂我也行,你别退婚。”
“我不打女人。”
她用力摇头:“那你骂我。你把气撒出来。你别这样冷静,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