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忽然觉得脸上热热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是眼泪。
苏婉清没有出声，没有冲过去。
这是她第一次因为陆时寒哭，也会是最后一次。
苏婉清抬手擦去眼泪。
转身正准备走，手机响了。
是妈妈打来的。
“婉清，你还记得小时候和你一起玩的淮瑾哥哥吗？他回国了，我们给他办了个接风宴。你们小时候最要好了，你今晚可得过来，别让人家白等。”
苏婉清握着手机，沉默了两秒。
“好。”
挂了电话，她回头看了一眼壹号公馆的方向。
铁门已经关上了。
栀子花的香气从院子里溢出来，浓得让人犯恶心。
晚上七点，苏婉清准时出现在接风宴的包间门口。
包间里人不多，都是苏顾两家的近亲。
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淮瑾。
他坐在顾父旁边，侧身正在和长辈说话，听到门响转过头来。
顾淮瑾比苏婉清记忆中高了一些，轮廓更硬朗了，但那双眼睛没变，还是温和如初，像冬天的日光。
他站起来，笑了一下。
“婉清，好久不见。”
苏婉清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
“好久不见，淮瑾哥。”
席间气氛很轻松。
长辈们聊着生意和往事，顾淮瑾时不时被拉进话题里，回答得体而谦逊。
苏婉清安静地吃着菜，偶尔抬头看他一眼。
苏母喝了两杯酒，话也多了起来，看着对面坐着的两个人，忽然感慨：“你们俩小时候感情多好啊，婉清天天跟在淮瑾屁股后面跑，拉都拉不回来。”
顾父也笑着接话：“可不是，那时候婉清还说长大了要嫁给淮瑾，我们两家人还开玩笑说要定娃娃亲。”
桌上的人都笑了。
苏婉清低下头，没有说话。
顾淮瑾是她少女时代第一个喜欢的人。
他们一起上下学，每次苏婉清心情不好的时候，顾淮瑾就在车里放她最喜欢的歌。
顾淮瑾教她解数学题，她坐在旁边偷偷看对方低头写字的侧脸。
那是她人生里最干净的喜欢，没有占有，没有猜忌，甚至没有说出口。
后来在苏婉清最喜欢他的时候，顾淮瑾出国了。
那些没有说出口的喜欢，也就慢慢沉进了时间里。
苏婉清抬起眼，刚好对上顾淮瑾的目光。
他也在看她，眼神很平静，带着一点她读不懂的东西。
苏婉清移开了视线，起身去洗手间。
出来的时候，发现顾淮瑾在走廊尽头站着。
“你今晚喝了好几杯酒。”他递过来一杯温水，“喝点水缓缓，不然回去该头疼了。”
“谢谢。”苏婉清愣了一下，客气地接过杯子，“淮瑾哥，你这次回来待多久？”
“不走了。国内有个项目在谈，如果定下来，就在这边长住。”
顾淮瑾顿了顿：“以后我们见面的机会会很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