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后来我才知道，宋昊阳发长文之前，曾找秦梦复合。
他和秦梦在南城大学暧昧过一段时间。
两个人没有公开，却做尽情侣才会做的事。
秦梦替他写作业，帮他竞选学生会，又承担了他大部分生活费。
宋昊阳一边享受她的照顾，一边和合作办学项目里的学姐交往。
秦梦发现后质问他。
他却说，从一开始就没承诺过什么。
这句话很耳熟。
秦梦曾经也对我说过类似的话。
“我又没让你等我。”
“我又没让你每天送早餐。”
“我又没答应和你谈恋爱。”
她把我的付出享受得理所当然，又用一句没有承诺撇清所有责任。
如今同样的刀落到她身上，她才知道有多疼。
宋昊阳发文攻击我，一半是为了转移学校对他骗取补助的注意，一半是想逼秦梦回头。
他笃定秦梦会像高中时一样站在他身边。
可这一次，秦梦没有。
她把视频发出来后，宋昊阳在宿舍楼下扇了她一巴掌。
周围很多人围观。
他哭着骂她毁了自己。
秦梦只问了他一句。
“你当初让我改江明野志愿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会毁了他？”
宋昊阳说：“你不是也改了吗？”
这一句话，堵死了她所有立场。
她既是揭穿恶意的人，也是恶意的执行者。
没有谁比谁无辜。
我听许景川转述这些时，正在实验室调试系统。
他一脸感慨。
“恶人自有恶人磨。”
我摇头。
“不是恶人磨恶人。”
“那是什么？”
“只是他们都习惯把别人当工具，撞到一起是早晚的事。”
许景川趴在桌上看我。
“你真的一点都不解气？”
“有一点。”
我承认得很坦然。
我不是圣人。
看见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我当然会觉得痛快。
可这种痛快只持续了几分钟。
因为我的人生已经有更多值得关心的事。
大二下学期，我们的项目拿到第一笔投资。
投资人要求核心团队成立公司，继续研发教育信息安全平台。
顾老师建议我保留学籍，参与创业。
我犹豫了整整一周。
以前遇到这种选择，我第一反应会是问秦梦。
她会告诉我，男孩子没必要太拼。
她会说创业风险大，不如找份稳定工作。
她还会把自己的规划摆在我面前，让我配合她的未来。
可这一次，我只问自己想不想做。
答案是想。
我签下协议，成为团队年纪最小的联合创始人。
公司最初只有六个人。
我们租不起像样的办公室，就挤在学校附近一间旧公寓里。
夏天空调漏水，冬天暖气不热。
最忙的时候，我连续半个月每天只睡四小时。
周悦宁负责技术架构，也负责监督我吃饭。
我熬夜改代码，她会在凌晨一点准时合上我的电脑。
我不满地瞪她。
她便把热粥推到我面前。
“你要是胃穿孔，投资人不会替你疼。”
我低头喝粥，忍不住笑。
“你怎么和我妈一样？”
“阿姨托我看着你。”
我抬起头。
“你什么时候加的我妈微信？”
她耳根有点红，故作镇定地移开视线。
那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什么。
可她没有表白，我也没有戳破。
我刚从一段长久的单向感情里走出来，不想急着进入另一段关系。
周悦宁像是看懂了我的迟疑。
她始终站在合适的距离，没有逼我回应。
这种尊重，比所有轰轰烈烈的追求都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