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传来声音，发着颤：“你们在干什么？”
我转过头，蔺寒楚站在走廊尽头，西装肩线绷得很紧，车钥匙在手里反着冷光。
他往前走了两步，路淮也转过身。
走廊的顶灯倾泻而下。
蔺寒楚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那张，像极了他年轻时的脸。
只是三十二岁的蔺寒楚，眼角已经爬上了洗不掉的疲态与算计。
而对面二十二岁的青年，正值盛夏。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蔺寒楚死死盯着路淮，皮鞋踩在暗纹地毯上，一步步走近。
等他完全看清路淮那张脸时，他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
错愕、难以置信，还带着一种夹杂着荒唐的暴怒。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挺拔，像极了十年前自己的男孩，再看看我们之间那根本藏不住的暧昧氛围，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他盯着路淮看了许久，又看向桌上那个廉价的蓝白色蛋糕盒，突然冷笑出声。
“蓝桉，你就算要报复我，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吧？”
蔺寒楚看着路淮，眼底满是高高在上的轻蔑，“找这么个毛都没长齐的大学生？还是个长得像我的残次品？”
听着他讽刺至极的话，我心底的火气一点点往上涌，彻底烧断了最后一丝忍耐。
“长得像你的残次品？”
我怒极反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蔺寒楚，你是不是对自己现在的样子有什么误解？”
我冷冷地上下打量着他，字字珠玑。
“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满眼算计、虚伪透顶的恶心模样。路淮年轻、干净、听话，哪一点不比现在的你强？”
“怎么？只许你找个二十多岁的平替养在外面怀孕生子，就不许我花自己的钱，养个赏心悦目的人让我开心？”
“你——！”
蔺寒楚被我这番话刺得脸色铁青，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被噎得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恼羞成怒之下，他转头将怒火发泄在路淮身上。
“你算什么东西？几百块钱的破蛋糕就想勾搭我老婆？”
他扯了扯领带，上位者的傲慢展露无遗：“蓝桉一个月给你多少钱？”
“像你这种靠花言巧语吃软饭的穷酸捞男我见多了，你以为她真看上你了？你不过就是她用来恶心我的工具罢了！”
这些话恶毒到了极点。
我以为路淮这种骨子里透着骄傲的清大高材生会被刺痛，会难堪到无地自容。
但他没有。
路淮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往前跨了半步，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身后，用自己宽阔的脊背隔绝了蔺寒楚那要吃人的视线。
“我是很穷。”路淮看着蔺寒楚，声音不大，却字字锋利：“我买不起几万块的包讨好姐姐，但我至少干干净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