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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小区，我拖着行李箱去酒店办理入住。
关上房门。
我卸力般倒进床铺，盯着天花板出神。
和陆则相恋的六年。
知道他公司初创，缺技术人手。
我辞去高薪岗位，为他撑起公司大半的核心技术。
他应酬喝酒胃病发作。
不管多晚，我都会穿过大半个城市，守在他身边。
怕给他丢面子，我记录下他身边所有出现的人。
厚厚的笔记本随身携带，反复记忆。
不知不觉，我在回忆中昏沉睡去。
直到被手机吵醒。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陆则的未接来电。
刚按下接通。
陆则焦急地声音从听筒传出。
“闹脾气也要看看日子，今天可是公司的签约会！”
“你是总设计，没有你的PPT晚晚怎么上台？”
他又开始指责。
“不就是没结成婚，又不是以后不结了！”
“有必要在朋友圈评论99，故意给晚晚难堪吗？！”
他在意公司、在意苏晚，却只字不提我的委屈。
我冷淡开口。
“公司，我不去了。”
听筒那头安静了几秒。
陆则的语气软下来。
“别闹了好不好。”
“洱海的机票我都买好了，等合同签完，我们就去。”
也许是灯光太过刺眼。
眼睛开始发酸。
我抬手罩住眼睛。
“陆则，你退机票吧，我去不了了。”
“你到底想要怎样？”
他语气冷硬。
“祝遥，公司要运转，我也有压力。”
“我不是为你一个人活着，我手上还有几百员工。”
短暂停顿后他抛下最后的通牒。
“我给你叫好车，你赶来公司。”
“否则，婚事免谈。”
挂断电话后。
我将手机丢在枕边。
这些年，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打磨出来的技术成果。
全押在了陆则的公司。
就算走，也该把心血都带走。
我起身打车去公司。
会客区的玻璃大门虚掩着。
里面的谈话清清楚楚传出来。
“要我说还是晚晚聪明。”
“十一次考验都卡得刚刚好。”
周却翘着腿坐在沙发上。
说着他话头一转，冲着陆则的方向问。
“当初不是祝瑶半路截胡，你早跟晚晚在一起了。”
“晚晚多好，比那个闷葫芦强一百倍。”
顾笛附和。
“对啊，祝遥哪里比得上晚晚？”
苏晚带着嗔怪的声音响起。
“别这么说遥遥，再怎么说她也是我闺蜜！”
沉默半晌的陆则终于开口。
“好了，这次玩笑确实开大了，等遥遥来了，你们哄哄她。”
心中刚泛起一点暖。
陆则掐了烟接着说。
“但她确实不如晚晚。”
我站在门外，心一寸寸冷透。
他一句话，否定了我所有的付出。
多少次公司发布会，本该由我上台讲解。
只因陆则怕我当众认错合作方闹笑话。
次次让苏晚顶替。
我曾无数次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苏晚。
那时的我也会在心底反问自己。
甘心吗。
可每一次散场后。
陆则都会揽住我的肩膀，语气真诚。
“谢谢你，遥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
简单一句话，我心甘情愿退在他身后。
我悄然后退，安静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插上U盘。
将多年的核心资料，源码文档全部拷贝导出。
跟了我好几年的助理，挪着步子凑到桌边。
“遥姐，你还好吗？”
视线落在她模糊的面部轮廓上。
虽然我辨不出她的神态。
可听得出她语气里的担忧。
我了然。
婚礼没办成，公司多半已经传开。
我轻轻摇头，声音平淡。
“没事。”
她看眼屏幕，小声追问。
“遥姐，你要走吗？”
我点头。
收起手中的U盘，拿走抽屉里的护照和签证。
“嗯，该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