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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三步并两步冲上楼，看见我的一瞬间，眼眶猛地红了。
"安然！你真的还活着！"
他声音都在抖，伸手要抱我。
"哥哥......我好害怕......"
何菀菀在二哥身后探出头，脸色惨白。
她声音又轻又软，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那些丧尸马上要追上来了......"
大哥伸到一半的手顿住了。
他转头看了何菀菀一眼，再回过头来看我的时候，眼睛里的激动已经没了。
"快！你的血还能用吧？"
"庇护所防线破了，外面全是丧尸，我们出不去！"
二哥扶着何菀菀上来，把她往我这边一推。
"菀菀受伤了，丧尸围着不散，你的血能驱散它们，先给她开路。"
我盯着他们，声音发抖。
"如果那天我死在庇护所门口了呢。"
"如果没有我的血，你们又会怎么做？"
大哥不耐烦地打断我，
"你不是没死吗！"
他脱口而出，理直气壮。
"你现在好好的站在这，你对菀菀还有用！"
我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原来对于哥哥来说，只要我还活着，就还有用。
就得继续当何菀菀的开山刀、垫脚石。
哪怕再把我推一次地狱，也无所谓。
"把手拿过来！再拖就来不及了！"
大哥不想跟我废话了，直接卷起我的袖子。
看见手腕上干干净净的皮肤，他愣住了。
三十七道伤疤全都消失了。
"你的伤怎么好的？"
我抽回手臂，没回答。
那是顾哥哥用了整整两个月，每天给我敷他自己的血才养好的。
他说丧尸王的血有修复能力，很稀有，以前从来不会浪费在别人身上。
大哥没管那么多，从腰上抽出刀就要划我手腕。
我躲开了。
他第二次伸手，我又躲了。
"你反了是不是？"
大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把我按在墙上。
"老子养了你十八年，现在让你出点血怎么了？"
何菀菀在旁边捂着嘴，小声说："大哥，别弄疼姐姐......"
二哥搂着她的肩膀，转头冲我，
"你看看菀菀，都这种时候了还在替你说话！"
"你倒好！看着她有危险还见死不救！"
还没等我回答，大哥直接按住我的手腕，刀刃划下去。
"跟她废话什么！菀菀没时间陪她耗了！"
血一冒出来，周围楼层里躲着的丧尸全往后退了几步。
他满意地点头，用布条沾了我的血，涂在前进的路上。
一路上，每走一段他就回来划一刀。
我的脸越来越白，腿开始发软。
何菀菀走在队伍中间，被二哥和三哥护得严严实实。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咬着嘴唇小声说，
"大哥，姐姐流了好多血......她还能撑多久？"
大哥没吭声。
何菀菀又说："她的血总有流完的一天吧？到时候我们怎么办？"
没有人接话。
何菀菀低下头，像是在自言自语。
"要是丧尸能全部消失就好了......"
"我听说，丧尸王死了，它控制的丧尸就会跟着一起灭亡。"
她忽然停下脚步。
"不过姐姐能在这种地方活三个月，伤还全养好了......"
她歪着头看向我：
"丧尸王，是不是一直在保护你啊？"
大哥猛地转过头，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用她当诱饵，就能找到丧尸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