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拍打顾家的大门,在深夜的冷风中跪了整整一夜,试图用苦肉计再次唤醒顾斯年的怜悯。
直到凌晨,她发起了高烧,瑟瑟发抖地晕倒在铁门外。
顾斯年一早推开门,看着倒在地上满脸病态的林皎皎,眼中只有彻骨的冰冷与厌恶。
他没有上前扶她,只是面无表情地叫来了家里的司机。
“把她送到最近的医院,交点医药费,然后告诉医院她的死活与顾家无关。以后,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处理完林皎皎,顾斯年像疯了一样投入到寻找夏栀的事情中。
他放下了所有的骄傲,去求他的父亲,动用了顾家在京市和本地所有的人脉关系,去查酒店入住记录,查所有的航班和高铁信息。
可是,没有任何消息。
夏栀这个人,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沙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踪迹。
连日的奔波和极度的焦虑,让顾斯年本就不好的胃病彻底发作。
深夜,他捂着绞痛的胃,跌跌撞撞地拉开书桌的抽屉想要找止痛药。
药瓶没找到,却翻出了一个旧旧的铁盒。
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我高三那年为他整理的各科错题集,还有一叠按顿分装好的胃药。
药包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的便利贴,上面是我清秀的字迹。
【斯年,少喝冰水,按时吃饭。如果胃疼了,记得吃左边这包药,我熬了小米粥,马上给你送过去。——栀栀】
看着那张便利贴,顾斯年胃里的绞痛瞬间蔓延到了心脏,痛得他直不起腰来。
眼泪大颗砸落。
顾斯年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张便利贴,都被攥得变了形。
他起身,将其抚平放好,去了夏家。
夏家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顾斯年冲进门的时候,夏父正颓废地坐在沙发上抽烟,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
“夏叔叔,栀栀联系你们了吗?”
夏母听到这个名字,立刻捂着脸痛哭出声。
“没有……什么都没有。她以前最听话了,怎么会这么狠心,连个消息都不给家里留?”
夏燃红着眼眶从房间里走出来,声音哽咽。
“我找遍了姐可能去的所有地方,火车站、汽车站的购票记录我也托人查了,她半个月前就没有任何活动轨迹了。”
“她身上没多少钱,一个女孩子能在外面怎么活?”
巨大的恐惧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头顶。
他们终于意识到,那个被他们肆意忽视、踩在脚底的女孩,是真的不见了。
“报警。”顾斯年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颤抖,“我们不能再等了,马上就要开学了,栀栀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