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她就是个缩头乌龟,当年不敢吭声,现在还是不敢——”
“说够了没有!”
席辰叙啪地放下酒杯,愠怒的沙哑声音如雷炸响。
众人都吓了一跳。
周梦媛看着他微红的眼尾,扯着嘴角:“辰叙,你……”
话还没说完,包厢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齐齐扭头看向门口,那一瞬间,整个包厢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杨超张着的嘴巴忘了合上,陈怡手里的包掉在地上,正在倒酒的许飞扬连酒溢出都没察觉……
来人的那张脸美得不像真的,冷白皮在包厢暖光下像瓷器,眉骨高挺,眼尾微挑,红唇饱满而锋利。
她穿着件写满脏话的旧校服,却昂着头,脊背挺得笔直,姿态自信骄傲。
她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径直走向那把特大号椅子,从容坐下后微微一笑。
“同学们,好久不见,我是陈思思。”
江见月说完这句话后,包厢安静片刻,瞬间哄堂大笑。
杨超一拍桌面,笑得前仰后合。
“你?陈思思?别逗了!陈思思当年胖成那样,要是能蜕变成你这模样,我当场倒立吃饭!”
许飞扬摇着酒杯,眼底满是戏谑。
“我看是陈思思花钱雇来的演员吧,花了不少钱撑场面?”
贾晓琴掏出手机对着江见月拍了一张,笑嘻嘻地说。
“这要是真的,我把这桌子吃了。”
周梦媛坐在主位上,歪着头看她。
“江小姐,下午你才给我化完妆,转头晚上就跑到我同学会上谎称自己是陈思思,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周遭人跟着此起彼伏起哄,有人嚷嚷着让她拿出证据自证身份,有人翻出手机相册里存的陈思思旧照片来回比对。
没有一个人相信江见月就是当年的陈思思。
席辰叙坐在那,自江见月推门进来,视线便牢牢锁在她身上,眼底翻涌着难以分辨的复杂情绪,像是拼命在她如今的眉眼间,拼凑多年前那个影子。
江见月没有急着辩解,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杨超,高二上学期期中考试,你抄我的数学卷子,那次你数学考了92分,是你高中三年最高的一次。”
“许飞扬,高三那年你偷了学弟的钱包,后来事情闹大了,你栽赃给一个高一学弟,他被记了大过,差点退学。”
“贾晓琴,你高二那年给班主任写过匿名举报信,说刘婷婷谈恋爱、成绩下滑,建议撤销她的班长职务。”
“陈怡,你帮周梦媛往我课桌里塞过十七张纸条,塞过四次垃圾。”
江见月每讲完一件事,对应那人脸上的笑意便褪干净一层,脸色一点点发白,包厢里的喧闹慢慢沉了下去。
等江见月念完最后一个名字,周遭死寂几秒。
那些只有当年的陈思思才知道的事,像一颗颗子弹,精准命中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