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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沈砚约我见面。
地点是我们以前常去的那家面馆。
他提前到了，坐在最里面的位置。
桌上没有花，也没有礼物。
只有两碗面。
一碗加葱，一碗不加。
他还记得我的习惯。
可这一次，我没有因此心软。
沈砚把一份文件递给我。
“婚庆团队的尾款，我已经全部结清。”
“你的个人信息、照片和联系方式，也都让他们删除了。”
“我妈那边，我和她说清楚了。”
“她再去找你，我会报警处理。”
我翻开文件。
里面有婚庆公司的确认函，还有他和酒店经理的沟通记录。
他没有再试图恢复婚礼。
也没有让任何人来劝我。
“还有这个。”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转账页面。
“三千块的赌注，群里的人都退了。”
“我让他们分别转给你爸妈。”
“叔叔阿姨没有收，所以钱现在在我这里。”
“我会以他们的名义捐给社区助学项目，捐款凭证会发给你。”
我看着他。
“你不用向我证明你能做事。”
“我知道。”
“我只是应该把这些事做完。”
面馆老板把面端上来。
热气升起来，我却没有立刻动筷子。
沈砚低声开口。
“我去看了心理咨询。”
我有些意外。
“为什么？”
“咨询师问我，为什么每次家里有冲突，我都先让最亲近的人让步。”
“我想了很久。”
“我爸以前脾气不好，我妈一哭，他就让我哄她。”
“林乔家里出事后，她总来找我，我习惯了做那个解决问题的人。”
“我以为只要每个人都别难过，事情就算解决。”
“可我从来没有真正解决过。”
“我只是把问题压到你身上。”
他说这些话时，没有替自己找理由。
我也没有因为他的过去，就替他原谅自己。
“你知道就好。”
沈砚点头。
“我今天不是来求复合。”
“我想正式向你道歉。”
他站起身，朝我鞠了一躬。
面馆里有人看过来。
我没有阻止。
“许云舒，对不起。”
“对不起我擅自改你父母的位置。”
“对不起我让别人拿你开玩笑，也没有第一时间制止。”
“对不起我一直让你退让。”
我等他坐下，才开口。
“我接受你的道歉。”
沈砚眼里有了一点光。
我继续说。
“但接受道歉，不代表恢复关系。”
那点光又安静下去。
“我明白。”
我问。
“以后呢？”
“以后我会继续看咨询，也会搬出去住。”
“我已经在公司附近租了房子。”
“我妈不同意，但我没有再和她争谁对谁错。”
“我只是告诉她，这是我的决定。”
我点了点头。
这一次，他终于说了自己的决定。
不是替林乔决定，不是替他母亲决定，也不是替我决定。
吃完面，我起身去结账。
沈砚先一步按住付款码。
“这顿我请。”
我没有和他争。
一碗面不代表什么。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
“云舒。”
“嗯？”
“以后如果你需要帮忙，可以找我。”
“我不会越界。”
我没有回答能不能。
只是说：“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