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她不学好,跟校外混混谈恋爱。”
“可我怎么听说,当年是她救了沈舒然啊?我那天放学刚好路过,看见几个混混围着沈舒然,是沈疏凝冲上去把人赶走的。”
“真假的?不是说沈疏凝跟混混是一伙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后来传着传着就变样了。再说了,裴校草都讨厌她,肯定是她人品有问题。”
裴砚北盯着屏幕,指尖冰凉。
当年他只看到沈舒然哭着说被混混欺负,转头就听见学校里传沈疏凝和混混早恋,再加上那封被当众念出来的情书。
他就理所当然地认定,沈疏凝是个不知廉耻、品行不端的女生。
他从来没给过沈疏凝解释的机会。
甚至连她为什么休学、为什么没参加高考,都不屑于知道。
可现在……
裴砚北闭了闭眼。
沈疏凝,你等我。
对不起。
你再等等我。
……
三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香市机场。
裴砚北一刻也没耽误,直接打车去了香市的医院。
傍晚的医院格外安静,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光影。
裴砚北找到太平间的管理员,说明来意。
管理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着眉问:
“你是死者什么人?她入院的时候留了话,不接受家属认领,说家里没人会来。”
“我是她……朋友。”裴砚北的声音干涩。
“朋友?”管理员显然不信。
“她在这住了一周,除了陈教授每天来看她,连个送东西的人都没有。现在人走了,朋友倒来了。”
陈教授?
裴砚北抓住关键词:“哪个陈教授?”
“陈芝兰教授,以前是北京大医院的肿瘤科主任,退休后在这边养老。是她把病人送过来的,也是她签的字。”
管理员叹了口气:“说起来也可怜,这么年轻的小姑娘,走的时候身边连个人都没有。”
裴砚北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他深吸一口气:“麻烦您,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管理员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拿出钥匙打开了太平间的门。
寒气扑面而来,裴砚北跟着管理员走进去,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停尸柜被拉开的那一刻,裴砚北的呼吸骤然停滞。
白布下的人,身形单薄,露出的侧脸苍白如纸,正是沈疏凝。
她闭着眼,脸色苍白,毫无生机。
裴砚北伸出手,想去碰她的脸,手指却颤抖得厉害。
怎么也碰不到她。
管理员见惯了生离死别,叹了一口气。
“遗体明天就火化了,陈教授已经安排好了,说小姑娘喜欢安静,不想大张旗鼓。”
裴砚北喉咙发紧,半天才能发出声音:“陈教授在哪?我想见他。”
“陈教授家就在医院后面的家属院,不过我劝你别去了,陈教授说了,不接待任何无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