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芷晴点点头：“我看到了邮件，你选的那门计算神经科学呢？”
顾星熠偏头看她一眼：“周三下午，跟你时间不冲突。”
“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图书馆？有篇文献我一个人读不太懂——”
林芷晴笑了一声：“你还有读不懂的文献？”
“上次你帮我改的作业，教授给的评语是‘这个推导比标准答案更优雅’。”
顾星熠唇角微扬，不置可否。
他们并肩走过喷泉广场，有几个中国留学生认出他来，远远地举着手机拍照。
“是顾星熠诶……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不会是女朋友吧？”
“好像也是今年来的，同一批交换生，没那么快吧，不过真的好配哦……”
那些叽叽喳喳的议论顺着风飘过来，林芷晴耳根微热，低头加快了脚步。
顾星熠倒是面色如常，甚至侧过身替她挡了一下迎面跑来的自行车。
“小心。”
他的手掌虚扶在她肩侧，没有碰到她，却把那条窄路完全护在了臂弯里。
林芷晴抬头看了他一眼，阳光下他的轮廓清晰得像一幅工笔画。
她别开眼：“谢谢。”
“客气。”他收回手，自然地和她隔了半步距离，不远不近。
下午的课结束得早，林芷晴回到公寓，刚打开文献，门铃就响了。
是一个跨国快递。
林芷晴拆开纸箱，里面是一本厚厚的文件夹，封面上贴着便签。
【所有事情的真相。对不起。】
她打开，文件夹里每一页都是许知夏操作过的记录截图、聊天证据、时间线梳理。
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三年前她蹲在实验楼台阶上吃蛋糕的背影。
照片背后，周明轩的笔迹微微发颤。
【那天我其实看见了，可许知夏说你跟别人约了吃饭，我信了。】
【我欠你一句对不起，也欠你一句……我喜欢你。】
林芷晴看完就把资料收进了储物箱最底层，心里很平静。
原来真的放下了，是连恨都觉得多余。
日子像哈德逊河的水，平缓地向前流着。
时间过得很快，林芷晴申硕成功，顾星熠也是。
这天，哥大中国留学生拍毕业合照。
林芷晴穿着黑色学士袍站在队列里，头顶是十一月灰蓝色的天空。
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得主草坪上的落叶一片金灿灿。
拍完大合照，人群散开，林芷晴低头整理袍子上的流苏。
身边忽然响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哇，那个男生好帅啊，是哪个系的？”
“好像不是我们学校的，站那边好久了，一直往这边看。”
林芷晴下意识地抬头望过去。
人群外的梧桐树下，站着个挺拔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洋甘菊。
周明轩的目光沉沉地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林芷晴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