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么重情义，为什么还要每月花六千五，让我替您遮掩？”
婆婆的眼神立刻慌了。
蒋成凯走到我面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三年前，林广富找到了我。”
“他说自己年纪大了，日子过不下去，想让我给他养老。”
“我怕家里乱，也怕你知道后看不起我，所以没有告诉你。”
“你给了他多少钱？”
“前后大概四十多万。”
“大概？”
我把手机里的流水举到他面前。
“四十一万三千六百，一笔不少。”
“里面有我爸给我的装修款，也有我结婚前攒下的钱。”
“你拿我的钱堵他的嘴，还骗我投资亏损。”
蒋成凯伸手想拉我，被我避开。
“方岚，我只是想保住这个家。”
“林广富说，如果不给钱，他就到单位找我，还会把以前的事告诉所有人。”
“我没有别的办法。”
父亲站在我身后，沉声问：“没办法，就能偷拿我女儿的钱？”
“你如果坦白，她未必不肯帮你。”
“可你一边拿她的钱，一边纵容全家把她当成钱袋子。”
蒋成凯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指着桌上的流水。
“今天之内，写下欠款确认书。”
“所有转走的钱，你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婆婆急忙挡在他面前。
“他是你丈夫，夫妻之间哪有欠款？”
我看着她。
“您刚才说，自己的钱自己做主。”
“这句话，我现在还给您。”
罗倩忽然从包里取出另一张纸。
“方岚，你以为他只拿走了这四十一万吗？”
“我在婆婆的旧手机里，还发现了一张银行卡照片。”
“那张卡的开户人，是你。”
我接过照片，心里猛地一沉。
那是我结婚前办的工资卡。
而我一直以为，它早在五年前就已经注销了。
照片上的银行卡尾号，我记得清清楚楚。
结婚前，我用它存下了二十六万元。
领证后，蒋成凯说银行推出了更合适的夫妻理财，让我把钱转进新账户。
他亲自陪我办理手续，又告诉我旧卡已经销户。
后来我换了工作，那张卡也渐渐被我忘在脑后。
“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
我盯着罗倩。
“婆婆旧手机的隐藏相册。”
“除了银行卡，还有你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几张取款凭证。”
罗倩将手机递给我。
照片拍得不算清楚，但取款人签名仍能辨认。
那不是我的字。
五年前十一月，卡里分四次取出二十四万八。
最后一笔交易后，余额只剩几十元。
我抬头看向蒋成凯。
“这张卡为什么没有销户？”
“里面的钱去了哪里？”
他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时间太久，我记不清了。”
“那就去银行查。”
“方岚，现在家里已经够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