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拿着这枚戒指，紧张得半夜没睡。
她戴上时，笑着说：“以后我不会让你输。”
现在她用这只手抓着我，让我留在这场羞辱里。
我把她的手拨开。
“你让蒋越坐下的时候，这顿饭就已经结束了。”
蒋越捂着衣领，冷不丁说：“季淮，你今天这么走，难看的可不止我一个人。林叔叔林阿姨马上就到，你让他们怎么收场？”
我转身看他。
他大概以为我会顾及两家脸面。
我以前确实会。
林窈工作忙，双方家长见面，我来安排。
她忘记回我爸妈消息，我替她解释。
婚礼预算超了，她说喜欢那个场地，我直接补钱。
她说蒋越刚回国，情绪低落，希望我别介意她偶尔帮一下老同学。
我忍了。
人忍久了，旁人就会误会。
他们会觉得你没脾气。
我走回桌边，拿起那瓶红酒，倒进一个干净杯子里。
蒋越眼神戒备：“你想干什么？”
我把杯子放到他面前。
“敬我爸妈，道歉。”
“跪着。”
林窈的声音尖了：“季淮！”
我看着蒋越。
“你要脸，就自己跪。”
“你要项目，就更该跪。”
蒋越脸色彻底变了。
门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林父林母到了。
林母一进门，看见满地狼藉，声音都拔高了：“这是怎么了？”
林窈像终于抓到救命绳，快步过去：“妈，季淮误会了，蒋越只是来祝福我们，他非要让蒋越下跪。”
林父林恒远脸色沉下来：“季淮，这种场合让客人下跪，过了吧？”
我看着这家人。
他们的第一反应，没人问蒋越为什么会出现在婚前家宴。
没人问我爸妈受了什么委屈。
林窈站在她父母身边，蒋越站在她身后半步。
四个人的位置已经替我选好了答案。
我拿出手机，打开婚礼统筹群。
策划、酒店、司仪、双方父母、婚纱店，都在里面。
我打下一行字。
【婚礼暂停。】
发送后，我把手机举给林窈看。
“他不跪。”
“婚也不用办了。”
林窈盯着手机屏幕，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群里很快炸了。
婚礼策划先发了一串问号。
酒店经理问是不是流程变更。
我妈的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没看。
林父拿出手机看完消息，脸色比刚才更难看：“季淮，你把话撤回。婚礼已经通知亲友，酒店定金也交了，别拿这种事威胁人。”
我没有回群。
我把手机放回口袋。
“这不是威胁，是通知。”
林恒远被我这句话堵住，胸口起伏了两下。
林母立刻转向我爸妈，语气软下来：“亲家，年轻人脾气上来了，话说重了点。今天的事，我们回去一定说窈窈。婚礼这么大的事，可不能因为一个外人伤了两家感情。”
我妈听见“外人”两个字，抬眼看向林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