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字字诛心:“景深最重规矩,你把交易包装成深情,只会让他更难做。”
傅景深眉头微蹙,声音微沉:“若微,够了。”
他虽然开口打断,却并没有甩开林若微挽着他的手,甚至下意识将伞往她那边倾斜了几分,生怕她淋到雨。
我看着这一幕,心底最后一丝死灰也彻底被雨水浇灭。
是啊,无论我付出多少,在他眼里,我永远只是一个居心叵测的替身。
“林小姐说得对,是我越界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所有的视线,转过身,拖着皮开肉绽的身体,一步步没入漆黑的雨夜。
“温时浅!”身后传来傅景深沉闷而沙哑的喊声。
我没有回头。
冰雨砸在撕裂的鞭伤上,每走一步都像尖刀剜肉。
深夜的盘山公路根本叫不到车。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满是调侃的搬家求助帖,用冻僵的手指敲下一行字:
【不是碰瓷。雨太大了,我打不到车,东西今晚带不走就要被扔了。如果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能不能帮我把最后几个纸箱带走?】
发送完半山别墅的精准定位后,手机电量耗尽,彻底黑屏。
手机屏幕彻底黑了下去。
我拖着沉重的双腿,跌跌撞撞走回半山别墅。
大门外,我那几个纸箱早被积水泡得软塌裂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被泥水浸透。
这是三年契约婚姻里,最后属于我的东西。
我刚蹲下身要捡,两道刺眼的车灯就照了过来,紧接着,傅景深的车急刹在门前。
车门推开,他撑着一把黑伞,大步跨入雨中。
目光落在我满是血迹的背上,他紧绷的眉眼间闪过一抹慌乱。
“温时浅,为了几箱旧物把自己折腾到这种地步,并不是一个聪明的决定。”
他走到我面前,将一串钥匙和一份文件递了过来,难得软了语气。
“你母亲的事是我疏忽,这是市中心大平层的钥匙和傅氏百分之二的股份,足够弥补你了。拿上这些,跟我进去让医生处理伤口。”
我僵在泥水里,心脏像被钝刀子来回割扯。
这就是傅景深。他永远理智,永远体面。以为只要给出足够丰厚的物质,一切都能摆平。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追上来,但他的东西我不想再要。
“不用了,傅先生。”
我没有看那份价值连城的协议,而是一点点将地上的东西捡起,缓缓站起身。
我迎上他困惑的目光,声音发颤,却字字坚决——
“这三年你借我三百万,我帮你应付家族、照顾你奶奶,我不欠你了,也不要你的施舍。”
“我的东西我自己带走,从今往后,我们两清了。”
傅景深听到“两清”这两个字,心脏没来由地一阵紧缩。
他一贯清冷的脸色终于变了,下意识朝我伸出手:“温时浅,你别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