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怎么解决?”
她被问得一滞。
我继续整理桌上的资料。
“你让周明远搬出去。”
“把爸和林浩的钱追回来。”
“然后呢?”
她盯着我。
“什么然后?”
“然后你准备告诉我,你只是报恩,让我别多想。”
她没说话。
我把散在桌上的文件摞齐。
“林晚晴,这套话我听够了。”
她脸上的难过一点点变成恼火。
“你现在根本不想解决问题,你只想惩罚我。”
“你真想这么理解也行。”
“顾承川!”
我抬头。
她呼吸有些急。
大概是这些年第一次发现,我不再配合她把争执拉回熟悉的轨道。
以前我们也吵。
她烦的时候会摔门。
我冷两小时,总会去找她。
有时是给她热饭。
有时是把她落在沙发上的手机送过去。
很多架甚至不需要说对不起。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往她那边靠一点,她不躲,事情就算过去。
她可能真的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所以她才敢把另一个男人带进我们的家。
也敢拿走那些钱。
因为她觉得我迟早会补。
“承川。”
她声音低下来。
“你现在气头上,我们过两天再谈。”
我没有接。
她等了一会儿。
最后还是走了。
门合上以后,林建国才从沙发上慢慢站起来。
周琴扶他。
“你药还没吃。”
“回去吃。”
他看向我。
“承川。”
我转身。
“爸。”
这个称呼出口的时候,我们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他勉强笑了笑。
“以后……你愿意叫就叫。不愿意也没事。”
我没说话。
他说:“治病的钱我自己想办法。”
周琴急了。
“你想什么办法?那套房卖了,我们以后——”
“那套房不住就卖。”
“可那是给小浩留的!”
“人都快没了,还留房?”
林建国第一次冲妻子发火。
周琴被他吼得眼圈都红了。
我走过去。
“先别急着卖。”
三个人都看我。
我把医院的缴费单拿起来。
“爸的治疗我不会故意耽误。医院那边我认识人,可以先按照流程办理住院,不等于费用不用你们承担。”
周琴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就知道承川你不会——”
“妈。”
我打断她。
她愣住。
我已经很久没这样叫她了。
最后一次,大概也就是这一次。
“我只是让医院正常收治。”
“钱你们自己准备。”
她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我没再解释。
林建国却点了点头。
“应该的。”
从公寓出来,我直接去了公司。
助理陈致已经把周明远的资料整理了一部分。
他跟了我六年,做事不多嘴。
只问:“查到什么程度?”
“公开信息和合法授权范围内全部查。”
“涉及林总吗?”
我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
“涉及就查。”
陈致看了我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