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姐在另一间询问室。
她一开始咬死自己只是把入住登记表给张德顺看过。
理由是张德顺说我像他失踪的儿子，想确认我是不是亲戚家的孩子。
可当民警拿出备用钥匙登记本时，她脸上的汗一下就下来了。
“字不是我签的。”
“那天我只是值班。”
“张大叔说他家漏水，怕影响302，我就陪他去拿过钥匙。”
民警问：“谁让你把302钥匙给他？”
刘姐低着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才挤出一句。
“他给我钱。”
我站在门外，听见这句话时，怒火从胸口冲到嗓子眼。
几百块钱。
一顿饭钱。
就足够让她把一个独居男孩的门交出去。
民警继续问：“摄像头是不是你装的？”
刘姐立刻摇头。
“不是。”
“我真没装。”
“我只帮他拿过一次钥匙，后面他自己配没配，我不知道。”
年长民警冷笑。
“你觉得监控坏了，是巧合？”
刘姐的脸灰了。
她嘴唇抖了半天，终于说出第二个名字。
“是维修工小苏。”
“监控坏的时候，是她来修线路。”
孙浩听到这个名字，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
“小苏上个月就离职了。”
“她走得特别急。”
“工资都没结清。”
民警让他立刻提供小苏的身份信息和住址。
孙浩翻了半天系统，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见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我忽然笑了。
笑得喉咙发疼。
“你们物业到底丢了多少东西？”
孙浩不敢看我。
赵宇一把拉住我，怕我冲过去。
年长民警看着孙浩，声音很冷。
“你们这个物业中心，要好好查。”
孙浩哭了出来。
可他哭，我一点都不同情。
如果不是她们一次次替张德顺说好话。
如果不是她们把资料钥匙当废纸一样管理。
我不会被盯上四个月。
张德顺也不会有机会站在我门口，对着猫眼笑。
凌晨两点，医院那边来消息。
张念醒了。
他要求见我。
民警不建议我去。
可他让警员带了一句话。
“告诉陆川，302不能住，墙里有东西。”
我听到墙里有东西这几个字，后背瞬间凉透。
赵宇抓紧我的手。
“你别去。”
我看向民警。
“我不进屋。”
“但我想知道，他说的墙是哪面墙。”
年长民警沉思片刻，安排两名警员陪我和赵宇回锦华小区。
天快亮了。
小区像一只闭着眼的怪物。
三楼走廊的灯一闪一闪。
我站在302门口，忽然不敢开门。
警员先进去检查。
客厅空荡荡。
卧室也空荡荡。
可张念说墙里有东西。
我给医院打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张念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
他看见我，嘴唇动了动。
“电视墙。”
“插座后面。”
警员立刻走到客厅电视墙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