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吧。”
只有两个字。
岳母转头看他。
“老温!”
“你还想让小澈等什么?”
岳父的声音很哑。
“等下次出事,清清再把他丢一回?”
“还是等他躺进手术室,发现自己打二十七个电话,也没人接?”
岳母捂着脸,再没劝。
岳父起身走进书房。
片刻后,他拿出一个深蓝色文件袋,放到我面前。
“这里是设计院的股权文件。”
“我退休时还留了百分之十五。”
我没伸手。
“爸,这是您的养老保障。”
“我有退休金,也有房子。”
“我和你妈月底去深圳,跟你大姐住一段时间。”
“这些股份,本来想留给清清。”
他看着我。
“现在不给她了。”
岳母愣住。
“老温,你要把股份给小澈?”
“对。”
我把文件袋推回去。
“我不能拿。”
“这不是补偿。”
岳父又推回来。
“你替院里做过多少事,我心里清楚。”
“前几年院里有两个项目卡在结构复核上,是你熬夜改出来的。”
“清清在外面说你靠她,我听见过。”
“我以为夫妻之间,她嘴硬,你不计较就算了。”
他停了一下。
“是我错了。”
“我总觉得日子能过,就别把话说重。”
“最后把你的退让,也当成了应该。”
岳母红着眼睛点头。
“小澈,这不是让你原谅清清。”
“你不用原谅她。”
“这股份,你该拿。”
我看着文件袋,没有立刻打开。
岳父重新坐下。
“股权转让要按章程走,该评估评估,该交税交税。”
“我已经问过律师,其他股东的优先购买权也要履行程序。”
“不是今天说给,明天就能改名。”
“但我态度定了。”
“清清要是来闹,让她找我。”
我问:“秦朗知道您手里有多少股份?”
“知道。”
“他第一次托人来,说想拜访老院长。”
“第二次带了一份所谓的发展方案。”
“里面有一句,建议老股东逐步退出,让专业人才参与经营。”
岳父冷笑。
“他口中的专业人才,就是他自己。”
岳母擦掉眼泪。
“清清还一直说,他回来是放弃外地高薪,想离家近一点。”
我拿起文件袋。
“他不是为温清回来的。”
“至少,不全是。”
岳父看着我。
“他半年前入职时,履历漂亮得很。”
“可我找老朋友问过。”
“他离开外地那家单位,不是主动辞职。”
“具体出了什么事,对方没细说,只提醒我别让他碰重要结构项目。”
我抬起头。
“为什么没告诉设计院?”
“那时我已经退了,只在股东会上提过一句。”
“温清替他担保,说是原单位内部排挤。”
岳父顿了顿。
“秦朗的背景核查表上,有她的签字。”
我把这句话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