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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电话挂断。
妈妈只愣了几秒，就冷笑。
“还重症监护室？”
“为了逼我们低头，连医院都找人演上了。”
爸爸脸色难看。
“这孩子就是心眼多。”
我站在旁边。
没有解释。
只是忽然觉得很累。
妈妈却冲进我的房间。
“我倒要看看，她到底背着我们想什么。”
她翻出我初中的日记。
第一页：这次一定要超过佳佳。
下一页：思思钢琴十级，我也要考到。
那时候每被比较一次，我就记下一个名字。
谁比我好。
我就学谁。
我一直以为，只要全都追上，妈妈就会说一句：
泠溪，你也很好。
可妈妈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么小嫉妒心就这么重。”
爸爸翻了几页。
“什么都要争，怪不得现在这么自负。”
我怔住。
原来我拼命追，是攀比。
追不上，又是不争气。
妈妈把日记拍下来发到网上，还特意圈出“我要超过佳佳”。
【失联女儿从小嫉妒成性，父母该怎么办？】
帖子很快火了。
【这种人好可怕。】
【把所有人都当假想敌。】
【父母摊上这种女儿真倒霉。】
我一条条看过去。
奇怪的是。
这次胸口竟然没那么疼。
像他们骂的，是另一个人。
下午，公司也打来电话。
“许泠溪连续缺勤，加上目前网络舆情，公司决定解除劳动关系。”
妈妈没有替我解释。
“该辞就辞。”
“这孩子就是欠教训。”
爸爸也说：
“我们做父母的不护短。”
电话挂断。
妈妈反而松了口气。
“工作也没了。”
“等她回来，看她还敢不敢犟。”
我忽然想起升职那晚。
她举着酒杯，到处说：“我们泠溪从小就要强。”
现在。
要强成了嫉妒。
负责成了旷工。
失踪成了报复父母。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他们却已经替我认完了所有的罪。
系统亮起。
【完美女儿塑造完成度：99%。】
半空中的人影已经接近完整。
妈妈终于满意。
“这才像个女儿。”
我平静开口：
【是否兑换最终完美女儿？】
妈妈刚要回答。
敲门声突然响起。
两个警察站在外面。
妈妈脸色一变，脱口而出：“是不是许泠溪犯事了？”
爸爸立刻道：“她犯错你们该处理就处理，我们绝不包庇。”
警察愣了愣。
“她没有犯错。”
“昨晚她晕倒在滨海路，是路人报警送医的。”
透明证物袋递过来。
里面是带血的输液贴。
还有一只金镯子。
小票上写着：
【妈妈五十五岁生日礼物。】
妈妈手一抖。
袋子掉在地上。
他们赶到医院时，我还躺在ICU。
医生说我能不能醒还不知道。
妈妈隔着玻璃看着我，突然瘫下去。
“她真的回来了......”
“她不是在闹......”
系统提示却仍悬在眼前。
【是否兑换最终完美女儿？】
妈妈猛地抬头。
“不换！”
“我不要什么佳佳、婷婷！”
“我就要泠溪！”
爸爸也红了眼。
“她笨一点也行。”
“没出息也行。”
妈妈哭着拍玻璃。
“妈妈不比较了。”
“妈妈以后只要你。”
这是我等了二十七年的话。
可我听着。
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宿主放弃兑换。】
【任务终止。】
白光骤然消散。
再睁眼。
耳边只剩监护仪的滴声。
妈妈死死握着我的手。
“泠溪！”
“妈妈在这！”
我看了她很久。
又看向旁边红着眼的男人。
最后轻轻抽回手。
“请问......”
“你们是谁？”
